第264章 争论

民众对战锤宇宙的兴趣空前高涨,远超普通娱乐范畴。GW公司昔日出版的资料、小说、甚至古老的桌面对战规则,都被大量民众挖掘、研究和讨论。人们对多数原体的名字、称号、所属军团、主要事迹(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如数家珍。

民众的情感并非简单的非黑即白。对于圣吉列斯、罗保特·基里曼、罗格·多恩等形象相对正面的原体,自然是崇拜和向往。但对于佩图拉博、安格朗、莫塔里安等叛乱原体,情绪则极为复杂。

怜悯派,占据相当比例。许多人深入研究原体背景后,对其悲惨的童年(如佩图拉博在奥林匹亚的被排斥与背叛)、扭曲的成长经历、乃至帝皇某些方面的处理不当表示理解甚至同情。“他们并非生来就是恶魔,是命运和苦难将他们推向了深渊”成为常见的论调。

厌恶派,同样存在。坚定认为背叛无可饶恕,尤其是他们对人类帝国和同胞犯下的罪行,认为其本质就是暴君和屠夫,不应因其力量强大而获得宽恕。

“救赎”希望派,这是一股强大且正在增长的声音,尤其在年轻群体中。他们认为,既然故事(或者说历史)可以在另一个宇宙重写,那么为什么不能给这些悲剧人物一个机会? “如果我们提前知道了一切,是否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在这个新的宇宙,没有混沌的低语,他们是否会不同?” 这种“如果论”和“救赎论”极具市场。

民众对STC的接受过程为宣传部提供了重要参考。STC被成功塑造为“无私的导师”、“知识的宝库”、“来自旧时代的救赎之声”,其非人形态(机械贤者外貌/声音)反而减少了威胁感,增加了神秘和可信度。

宣传部长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对陈宇和英德里克总结道,“……综上所述,决策者阁下,元帅阁下。直接宣布佩图拉博先生的叛乱原体身份无疑是灾难性的,但完全掩盖也是徒劳且愚蠢的。民众,尤其是年轻一代,具备惊人的信息挖掘能力和共情能力,他们更倾向于一种……嗯,养成系的救赎叙事。”

英德里克哼了一声,“救赎?我们把对抗虫族的战争当作什么了?情感剧场?”

“并非如此,元帅。”部长赶紧解释,“这只是一种传播策略。我们的核心优势在于,第一,佩图拉博先生在此次战役中立下的确实是无可争议的、拯救了无数生命的赫赫战功,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是我们宣传的基石。第二,我们拥有他所效忠的对象——林江先生,以及他所合作的我们——联合政府。这意味着他的力量处于‘可控’和‘为我所用’的框架内。”

陈宇微微颔首,手指轻点桌面,“也就是说,民众的潜意识里,其实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接纳他的土壤,甚至期待着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精确地说,是的,决策者阁下。”部长点头,“他们害怕的是无法控制的、带来灾难的‘暴君’,但他们愿意接纳甚至养成一个为人类而战、寻求救赎(哪怕他本人未必承认)的强大盟友。我们要做的,就是精准地投喂这个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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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方案?”陈宇问。

“我们将立即启动第一阶段宣传

突出功绩,淡化背景: 所有官方通告首要强调他在NGC 628战役中的具体、量化贡献(例如:独自坚守战线X小时,击退Y波次攻击,直接保护了Z名士兵的生命),授予特等功是基于此事实。暂不主动提及‘战锤宇宙’、‘叛乱原体’等敏感词,但也不否认,若被问起,口径统一为‘来自远方的强大战士’。

关联林江与STC: 强调他是林江先生的“重要合作伙伴”,其行动受林江先生指引并与联合政府目标一致。将他纳入‘STC-林江-联合政府’这个已被信任的三角关系中,借势而为。

释放可控信息,引导讨论: 我们会通过授权的科普频道、历史研究栏目,开始‘客观’地探讨战锤宇宙中某些人物的‘复杂性’和‘悲剧性’,重点放在环境与命运对人的塑造上,为未来的进一步披露做铺垫。

监测与引导,严密监控舆论,对极端恐慌言论进行疏导,对过度狂热(尤其是可能形成的个人崇拜)进行降温,鼓励理性讨论和基于事实的功绩认可。”

陈宇沉思片刻,看向英德里克,“元帅,你觉得呢?”

英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搞宣传的料,但我知道不能寒了将士的心。就按这个思路办吧。但必须强调一点:所有宣传必须建立在他服从联合政府指挥体系的前提下!他是强大的武器,但绝不能是失控的武器!”

“明白!”宣传部长立正回应,“我们会将‘秩序’、‘合作’、‘守护’作为核心关键词嵌入所有信息中。”

“去做吧。”陈宇最终拍板,“11月1日的阅兵式,我要看到一个虽然会引起讨论和震惊,但整体可控、甚至能激发更多团结和希望的场面。让民众看到,人类文明不仅有勇气对抗外敌,也有智慧包容强大的异族盟友。”

宣传部长领命而去。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塑造工程悄然启动。人类文明,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尝试着接纳一位来自黑暗宇宙的战争之神,并试图为他书写一个全新的、属于这个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时代的篇章。而这一切,都将在一个月后的盛大阅兵中,接受全体人民的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