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不屈真理号”及其舰队撕开亚空间,驶向遥远的集结地马格拉格,对巧高里斯自愿者的改造手术,也在这移动的钢铁堡垒中同步展开。时间紧迫,容不得在地面建立完善的改造基地,一切都在战舰那充满嗡鸣、消毒剂气味和冰冷金属光泽的医疗甲板上进行。
对于提古拉夫、巴勒尔以及其他近百名精选出来的战士而言,他们告别了熟悉的草原与风沙,踏入的是一个充满未知与痛苦的全新领域。激动的心情很快被肃穆、紧张,乃至一丝恐惧所取代。
首先进行的并非直接手术,而是极其严苛的基因筛检与身体评估。机械神教的技术神甫和第五军团的药剂师们,使用各种冰冷的仪器,扫描、抽血、测试他们的神经反应、器官功能以及对特定基因标记的兼容性。数名战士因基因序列中存在微小但不可接受的变异,或对基因种子潜在排斥反应过高而被无情地刷下,这给所有人蒙上了一层阴影。
通过筛选者,被注射了强化激素和器官初生体,这是为后续手术打下基础。他们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贲张,骨骼隐隐作痛,仿佛有东西在内部生长。这仅仅是开胃菜。
真正的考验随之而来。战士们被固定在高科技手术台上,在强效麻醉(但为了监测神经反应,并非完全失去意识)下,经历一系列漫长而痛苦的外科手术。战舰偶尔因亚空间湍流产生的震动,更增添了手术的不确定性与危险性。
他们的肌肉纤维被撕裂、重组,变得更加致密强大;骨骼被注入特殊的矿物溶液,并植入促进骨骼再生的器官,变得更加坚硬,足以支撑日后沉重的动力甲。
拉瑞曼器官植入, 这个器官被植入胸腔
神经结植入,大脑被植入这个节点,允许他们以半脑轮流休息的方式保持长期警戒,极大减少对睡眠的需求。
预置胃植入,一个额外的胃被植入消化系统,能够初步分解并中和绝大多数毒素或有毒物质。
基因存收腺体植入,两个重要的腺体被植入颈部(基因存收腺)和胸腔(另一个基因存收腺)。这是军团延续的根基,负责在未来收集并培养新的基因种子。这个过程伴随着剧烈的排异反应和高烧。
每一次手术间隔,战士们都在药物和自身恢复力下艰难地愈合,感受着身体变得陌生而强大,同时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巴勒尔在一次骨强化后的高烧中几乎失控,是提古拉夫在一旁用嘶哑的声音重复着巧高里斯的战吼,才让他稳定下来。死亡如影随形,有三位同伴没能挺过接连的器官植入,他们的生命体征在监视器上化为冰冷的直线,被沉默的伺服骷髅迅速移走。
当主要器官植入完毕,身体初步适应后,更关键的步骤到来。
黑色甲壳的植入,这是成为真正星际战士的标志。一片片敏感的黑色神经传感纤维被植入他们躯干大部分的皮下。这个过程极其精细且痛苦,需要将神经系统与这层甲壳完美连接。当甲壳完全成熟后,它将允许星际战士通过思维直接与动力甲“连接”,做到人甲合一,动力甲不再是一件衣服,而是第二层皮肤,是感官的延伸。这是最考验意志力和神经兼容性的一步,又有一人因神经融合失败而脑死亡。
在战舰穿越一片剧烈亚空间风暴,灯光疯狂闪烁、船体剧烈摇晃时,提古拉夫正经历着黑色甲壳的融合。他咬碎了口中防止咬舌的护具,浑身被汗水浸透,但凭借着在巧高里斯面对沙暴时磨砺出的惊人意志,他硬生生挺了过来。当连接成功的信号传来,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与周围机械环境隐隐共鸣的奇异感觉。
肉体改造的同时,精神的重塑也在进行。他们被强制灌输了大量的战术知识、帝国历史、军团传统(尽管白色伤疤的传统尚在形成中)以及对帝皇和原体的绝对忠诚思想。这些信息流如同高压水枪冲击着他们原有的世界观,将“巧高里斯战士”的身份,向着“帝国死亡天使”的方向强行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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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开始接受武器训练,熟悉爆弹枪、链锯剑等星际战士的标准装备。笨重的动力甲暂时还未配备,但他们已经开始学习相关的操作理论。
整个改造过程,持续了数月之久,贯穿了舰队漫长的航程。当“不屈真理号”终于脱离亚空间,抵达预定星区时,最初的百余名志愿者,只剩下不到八十人存活。
他们站在战舰的训练甲板上,身体比以前更高大、更沉重,肌肉虬结,感官敏锐得能听到远处伺服器的嗡鸣。皮下那隐约的黑色甲壳提醒着他们与过往凡人的彻底决裂。眼神中,草原战士的野性未褪,但已融入了钢铁般的纪律性和被灌输的宏大使命感的冷光。
提古拉夫看着镜中自己那陌生而强大的倒影,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失去了很多兄弟,但他和幸存下来的人,已经脱胎换骨。
巴勒尔走到他身边,声音比以前更加低沉有力,“感觉如何,兄弟?”
提古拉夫深吸一口气,战舰循环空气的味道取代了记忆中的风沙。“风,还在。”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们现在,能追上风了。”
他们不再是巧高里斯的部落战士。他们是白色伤疤的新血,是等待着动力甲和正式编制的、行走在战舰内部的半成品巨人。痛苦尚未完全消散,训练仍将继续,但他们已经踏过了那道凡人与天使之间的残酷门槛。属于他们的风暴,即将在更广阔的星海中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