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站在他身边,也仰着头看烟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许三多,嘴角轻轻勾起。
“咔嚓。”
指导员举着相机,又按下了一次快门。
照片里,高城和许三多并肩站着,一起仰着头看天上的烟花,身后是闹哄哄的钢七连兄弟们,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烟花还在继续绽放,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兵们的笑闹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在钢七连的营区里回荡。
直升机的螺旋桨渐渐停转,轰鸣声消散在清晨的风里。
袁朗第一个跳下机舱,迷彩服上还沾着边境的泥点和硝烟味,他抬头看着山头微微升起的朝阳,橘红色的光洒在他脸上,却没驱散他眉宇间那点淡淡的郁色,他轻轻叹了口气。
跟在后面的齐桓和队员们瞬间神经紧绷,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脚步都放轻了。
来接人的铁路就站在停机坪边,一身笔挺的迷彩服,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扫了一眼队伍,目光落在袁朗沉凝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摆了摆手,声音洪亮:
“都辛苦了!先回宿舍洗澡休息,炊事班留了热饭。袁朗,你留下。”
“是!大队长!”
队员们齐刷刷敬了个礼,如蒙大赦般拎着装备快步离开。
齐桓把自己的背包和袁朗的装备一起塞给身后的 C3,压低声音快速吩咐:
“把枪和装备按规定归还入库,完事赶紧去食堂帮忙,我去弄饺子馅。”
C3 比了个 OK 的手势,抱着装备一溜烟跑了。
铁路走到袁朗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又用目光,挨个检查了队员们的装备和伤口,确认没有重伤,才转头看向袁朗,语气带着点了然:
“说吧,又在不高兴什么?任务不是完成得挺顺利吗?零伤亡,目标全歼,总部刚发来了嘉奖令。”
“我没不高兴。” 袁朗嘴硬,把帽檐往下拉了拉,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语气平平。
“胡说八道。” 铁路嗤笑一声,
“你小子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从下飞机就拉着个脸,跟谁欠你八百块钱似的,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