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波澜。是谁?是外来的贼人,还是……?二丫和狗儿是生面孔,虽看着老实,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种种猜测浮上心头,却又不敢宣之于口。
小馆内方才还有的几分清晨宁静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茗蕙压抑的啜泣。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始终一言不发、死死盯着空柜子的嬴娡。
她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却微微发颤。刚刚轻松了几日的生活,仿佛一瞬间又被推回了悬崖边缘,甚至比之前更加岌岌可危。那空荡荡的木柜,像一张嘲弄的大口,吞噬了她们所有的希望。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空荡荡的木柜像一张无声嘲笑的嘴,吞噬了小店赖以运转的命脉。茗蕙的啜泣声低低地回荡在寂静的堂内,更添了几分绝望。二丫和狗儿拘谨地缩在门口,脸色发白,既害怕又无措,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嬴芜扶着额角,眉头紧锁,来回踱了两步,又猛地停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扫过惶恐的二丫和狗儿,终究还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即便不开口,那无形的隔阂也已滋生。可无凭无据,怎能轻易质问?
茗蕙抬起泪眼,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报官……对,报官!让官老爷来查!”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报官?”嬴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弟妹,你糊涂了?且不说官府会不会为了咱们这点银子费心,就算肯来,一番查问、折腾,这店还开不开了?更何况……”她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门口,“若真是……家贼,闹到官府,这孩子的名声和前程可就全毁了。”
这话让茗蕙也愣住了,是啊,若真是二丫或狗儿,他们还都是半大的孩子,一时糊涂……难道真要逼得他们无路可走?
一直沉默不语的嬴娡,终于动了。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木柜上那几道狰狞的撬痕。那痕迹很新,木茬儿还带着毛刺。她的目光从空柜子移到惶恐的二丫和狗儿身上,又看向六神无主的嬴芜和满面忧色的茗蕙。
她心里也乱,像一团纠缠的麻线。这笔钱丢了,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赊账?能赊几回?关门?她们又能去哪里?
怀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是狗儿?他年纪小,或许受不住银钱的诱惑?还是二丫?她家里困难,母亲卧病……又或者,是夜里溜进来的外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