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为期一周的心理学术论坛终于结束。
结束当天,南宫野撒泼打滚地想要明责多留一天,都被他无情拒绝。
他一刻没多待地就踏上了回卡特的航班。
席慕城本想多留一天,出去游玩下,思量之下还是选择跟着明责,同一趟航班回了卡特。
明责没有事先告知南宫阙,一下飞机就直奔男人公司。
拉着行李箱,走进一楼大厅,让前台帮忙开了门禁,上次明责来的时候,丁覃和前台交代过以后他可以随便出入。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明责就听到办公室内有谈话的声音。
他脚步顿住,耳朵附在门上仔细地听了会,是顾衍和霍垣。
明责周身的气息骤降,眸子开始发暗,拉着行李箱拉杆的左手攥的也越来越紧,好似要捏碎它。
耸动的肩膀透示出少年正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怒火。
两分钟后,明责才抬手敲门:“叩,叩,叩”。
办公室内传来南宫阙温和的声音:“进”。
他推开门进去,三双眼睛同时望了过来。
南宫阙见来人是明责,眼中闪过惊喜,霍然起身迎接:“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少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打扰到你了”,话中意有所指。
“不打扰”。
南宫阙接过少年的行李箱放到一边,拉着他的手回到沙发坐下。
他顾及着南宫阙,主动和顾衍,霍垣两人打了招呼。
顾衍清淡一笑:“听说小责这次去A国参加论坛,获得了加入心理协会的资格”。
明责冷冷回应了句:“侥幸而已”。
又接着说:“在A国的时候,阙哥每天都和我说他忙的脚不沾地,没时间回复我的信息”。
“顾哥,霍哥同样也是管理公司的,我看你们的空闲时间好像还挺多的,能不能教教哥哥,让他可以不用这么忙”。
他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十足,两人听完后脸色微沉。
顾衍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笑着回应道:“我们不像阿阙,公司的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我和阿垣就是图个乐子,公司的事情都是交给别人打理的”。
霍垣性子急躁,不像顾衍沉稳,被明责讽刺,有仇就想着当场报,眼珠子一转就心生一计,提议道:“阿阙,我们也好久没聚了,刚好小责也回来了,今晚一起聚聚,喝几杯如何?”
南宫阙看了下明责,回道:“要不改天在聚?小责刚下飞机应该累了”。
霍垣提议的时候,顾衍已经知晓他的目的,开始帮腔:“小责觉得呢?”
“盛情邀请,怎能不去?”
明责没有拒绝,他也想看看两人想做些什么。
霍垣一脸兴味地继续开口:“去BLUE ICE如何?我在那里存了几瓶好酒”。
没有人持反对意见,四人一起到了BLUE ICE,直接去了霍垣的专属包间。
到包间后,霍垣对南宫阙说:“阿阙,你还不知道吧?这家酒吧原来是我弟弟开的”。
说话的时候,视线却是睨着明责的,挑衅意味十足。
南宫阙神情疑惑:“确实不知,你还有个弟弟?”
“人少不够热闹,我去叫他来一起喝一杯,你们先坐”。
霍垣出了包厢,找来负责专属包间楼层的经理,掏出一叠现金丢给经理,道:“你现在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我有生意要和他谈”。
经理本想拒绝霍垣的要求,付怨交代过不要随便打扰,但又怕真的耽误了生意。
思量之后,还是拨通了顶楼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说”,付怨语气不善。
经理还未开口,霍垣就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狂傲地说道:“付怨,现在来我的包厢喝一杯,明责也在”。
没给付怨反驳的机会,“啪”地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付怨凝眉瞧着被挂断的座机,想了想,起身朝门口走去。
刚拉开门,又返回办公桌,在抽屉里拿了几颗药揣进口袋。
霍垣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包厢:“等一下,我弟马上就来”。
顾衍去酒柜拿了瓶朗姆酒,给几人倒上。
准备给明责倒的时候,顾衍手一顿,视线看向了南宫阙,征询意见问道:“小责已经成年了,可以喝点吧?”
南宫阙不是个扫兴的人,点头同意:“不喝醉就行”。
付怨走到霍垣的包间,直接推门进去。
一身黑色系的穿搭,逆着光走进包厢,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冷冽地气息包裹着全身。
付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南宫阙身边的明责,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霍垣故作亲近地想要搭上他的肩膀,被付怨抬手阻挡住,霍垣也不恼,悻悻地放下手:“阿阙,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义夫的另外一个儿子,付怨。名义上也算是我的弟弟”。
霍垣又装模作样地给付怨介绍南宫阙:“这是南宫集团的总裁南宫阙,旁边的是他的对象明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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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怨轻微点头以示招呼。
“付怨,怎么这么没礼貌,叫阙哥”,霍垣装作家长一般地教训道。
付怨从不是个顾及场合的人,冷淡地说了句:“抱歉,我没有叫哥的习惯”。
然后问道:“你叫我来有事?”
霍垣邪魅地笑了一下:“没什么事,这不是看明责在,怕他无聊。想着你们同岁应该玩的来,就把你叫过来一起玩”。
付怨出言讽刺:“你还挺体贴”,然后主动地走过去明责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又拿起了酒杯,和明责轻碰杯,碰杯的瞬间,一小颗药丸顺着杯壁滑进明责的酒中。
明责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表情没有波动,直接将酒一饮而尽。
顾衍也和南宫阙碰了下杯,眼神瞥向装作不熟的两人,冷冽地眯起了眼说道:“小怨,你这酒吧的安保工作做得不到位啊,上次小责险些在你的酒吧出了事”。
顾衍开团,霍垣秒跟,玩味地盯了付怨一眼,也加入了这个话题:“是啊,这个事情你听说了吗?”
付怨不慌不忙,喝了口杯中的酒,神色坦然地答道:“我是老板,不是发生什么小事都需要和我汇报的,酒吧本身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我想南宫先生更应该反省下自己,为什么会放任自己的对象来这么乱的地方呢?”
付怨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南宫阙身上。
此言一出,包厢的氛围顿时凝重起来。
十几秒后,南宫阙才开口:“的确是我没做好,我自罚一杯”,语气充斥着歉疚。
上次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如果他没有和明责置气,强硬地阻止少年打工的事情,就不会中药了。
明责握上南宫阙的手,安抚道:“不是你的错”。
霍垣,顾衍瞧着理亏的人成了南宫阙,顿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付怨勾起唇角,对两人举杯:“这酒挺不错”,将杯中的酒饮尽后,说道:“我还有事,先失陪了,今晚的消费都挂我名下”,就离开了包厢。
霍垣攥着酒杯,眼底的火星子都要溅出来了。
明责笑看着两人,拿过两人的酒杯满上了酒,递过去:“霍哥,顾哥,这酒的确是挺不错的”。
“阙哥,你们先喝着,我去一下洗手间”,明责靠近男人耳边说道。
男人点头后,明责出包厢去了付怨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付怨正在打电话,他走过去沙发上坐着。
付怨交代了几句,匆匆把电话挂了,走过去沙发问:“你怎么上来了?是来帮南宫阙兴师问罪的?”
“不是,出来透口气,你刚刚给我吃的什么?”
明责问出了在包厢没有问的问题。
“解酒的药丸,你没怎么喝过酒,怕你喝多”,付怨任何时候都在替明责考虑。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付怨开口提醒:“你快下去吧,不然南宫阙要起疑心了”。
“好”。
回到包间后,男人就关切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明责随便找了个借口:“可能喝了酒有点迷糊,没找到卫生间”。
顾衍:…………………………。
霍垣:…………………………。
南宫阙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说道:“今天先喝到这里吧”。
一行人出了酒吧,司机都已经开着车在外候着了。
南宫阙醉意上头,一上车便睡着了。
明责担心车辆行驶途中,男人会磕到头,解开了他的安全带,又将他的身子扶过来,把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到了山顶别墅,车子停稳后,明责没有叫醒南宫阙,直接把他抱下了车,一路抱回了卧室。
这一幕被安伯看在眼里,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