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地下城的神父

霍垣扶着头,迷糊地说,“阿衍,我还没死啊”。

顾衍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你个王八蛋,把我带进来,自己晕过去,不管我死活”。

两人好像忘记了,房间内还有第三人的存在,你一言我一语。

最终还是神父走过来,主动插话,阴寒地声音响起,“阿垣,好久不见”。

霍垣看见走近的神父,直接从病床上弹了起来,愕然道,“你怎么在这?”

看见他慌张的样子,神父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回地下城,不就是来找我的么?”

霍垣忽然拉过顾衍的手腕,开始检查他的身体,问,“阿衍,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顾衍一脸不解,心中疑问滋生。

霍垣松了口气,目光转回到神父,“是你把我和阿衍,从地下城的街道带回来的?”

“不是,是信徒带回来的,你一进入地下城,我就知道了”,神父转动着食指上的黑晶石戒指,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霍垣,“你的黑暗恐惧症,越来越严重了,如果不是信徒,及时把你带回来,你就醒不过来了”。

“我以为,我可以挺过去”,霍垣瘪了瘪嘴,低下了头,闷闷道,“谁叫你一直待在地下城,我想找你,就只能下来了”。

闻言,神父嗤笑了一声,阴冷说,“不是一直躲着我么?怎么现在主动送上门了?”

“.......”

霍垣沉默。

顾衍感受着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主动接插话,“我们是想找你解毒“。

“解毒?”神父一把拉过霍垣的手腕号脉,在摸到脉象的那一刻,他号脉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怎么中的?”

“一个王八蛋下的”,霍垣气结地回话,拳头都攥紧了,“这个毒好像叫什么断机”。

“断机”,神父眼中掠过一抹凝重,松开了把脉的手,追问,“中多久了?”

“应该就这一两天”,霍垣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神父在解毒方面,还没遇到过难题,一直都是信手拈来,不解地问,“这个毒很难解吗?”

“断机之所以称为断机,是因为一旦中了,便生机断绝,无药可解”,神父虽带着面具,此刻也能感觉到,他面具之下的脸色是多么的阴沉,“这个毒的制作方法,早就失传了,竟然还有人懂”。

听言,霍垣和顾衍,皆是一脸震惊。

尤其是霍垣,他的脸色,已经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他想不到付怨为了帮明责,会对他下这种无药可解的毒,喉咙哽住,一时说不出话。

“你不是号称,什么毒都能解的吗?”顾衍想到了刚进入地下城的时候,霍垣说的话。

神父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看向霍垣,露出了一抹猜不透的笑容,“阿垣,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找我帮你解毒?”

“...........”。

好半晌,霍垣才从震惊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你不是明码标价的吗?你开个价就是”。

神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明码标价,那是对别人”,又抬手露出了手腕上的那条骷髅手链,冲他了晃了晃,“对你,从不明码标价”。

霍垣被这句话堵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垂下了头。

顾衍站在一旁,看的七八分明白,估计两人的过去,有些牵扯不清。

霍垣坐在病床上,抿着唇,几分钟后,才抬眸看向神父,语气疏离地说,“还是明码标价吧,你说要多少,说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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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缺你那三瓜两枣”,神父强忍着不爽,心脏隐痛,“回到我身边,我就帮你们两个解毒”。

闻言,霍垣一下就炸了,这几天不知道被明责和付怨威胁了多少次,他简直受够了!

他冷了脸,语气犯冲,“我不会回地下城的,你不解就算了”。

“宁肯死,也不回地下城?究竟是不想回地下城?还是不想回我身边?”

神父的眼底,隐隐有破碎的光芒在闪烁,,他始终记得,霍垣之前对他的承诺,可事实上,只有他一人放在了心上。

“我……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霍垣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小,“是你非要威胁我”。

神父一听,不禁笑了,笑的狂妄,“算了,总有一天,你会主动回来,求我收留你”。

霍垣脸色有些僵,扯了扯唇角,“那你帮不帮?”

神父凝了他一眼,转过身,走去药架,拿回一个针管,对顾衍说,“把手伸出来,我要抽一管血”。

顾衍已经对神父放下了戒心,毫不犹豫地将手臂伸了过去。

神父抽完血后,将针管做了标记,又递给顾衍一个止血棉,正色道,“我需要时间,研究清楚断机的成分,才能针对性地给你们解毒”。

.............。

房内又是一阵沉默。

神父看穿了霍垣的不自在,眼眸变得幽深,关心起正事,“阿垣,谁给你下的毒?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

“不用”,霍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自己的仇自己报”。

“你要是报的了,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吧?”神父滑稽地笑了,质疑地盯着他,“为何不用我给你的密令,调遣地上的势力?”

霍垣沉默了半晌,才低沉地回道,“我不能一直活在你的庇佑之下,总要成长”。

顾衍听着两人聊天的方向,越来越奇怪,忍不住打断,“研究这个成分需要多久?下毒的人,给了我们压制的药物,十天服用一次”。

“压制的药物?”神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很有兴趣地问,“药带来了吗?”

霍垣从口袋掏出了那个红色琉璃药瓶,递了过去,“这就是压制的药,你看一下这个药有没有问题?”

神父接过,闻了一下,毒师对气味都很敏感。

“这个药没什么问题,里面加了一味松顶,对任何毒,都可以起到短暂的压制作用,就这一味药,已经是千金难求,看样子给你们下毒的人,实力不菲”。

神父又倒了一颗,放在手心,用小瓶子装了起来,“有了这个药,我有把握研制出解药”。

...................

另一边的南宫集团。

南宫阙站在落地窗前失神,他伤了右手,没法使用电脑办公,其实公司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处理,来公司,只是逃避和明责的相处时间。

这两天,他时而清醒,时而沉沦,他对明责的爱,早已深入骨髓,无论明责对他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到不爱。

甚至有很多个瞬间,想要说服自己原谅他。

南宫阙今天自打到了公司,心底总是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