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是因为小责.......”。
霍垣没让付怨说完,脸凑了过去,径直吻住了他的唇。
一瞬间,付怨感觉心跳好像停止了,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
或许是受了伤,理智丧失了几分,竟不想推开,感受到口齿间传来的清冽气息,他的心头,荡起从未有过的涟漪,本能促使他,开始回应这个吻。
察觉到回应,霍垣心情激荡,耳根都开始变红。
明明这个吻是霍垣先开始的,但才几秒钟,就被付怨占领了主导权。
霍垣的嘴唇,被撬开,男人温热的长舌长驱直入,勾着他的舌尖,慢慢吮吸,这一吻很漫长。
两人都沉沦在这个吻里,双眼涣散迷离,霍垣被吻的脸颊,脖子红成了一片,付怨的攻势太猛,让他既紧张又悸动。
直到霍垣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付怨身上的伤口,两人才清醒了过来。
付怨瞳孔一缩,蓦然抽身离开。
他匪夷所思得盯着霍垣殷红的唇,他回吻了?
他,竟,然,主,动,回,吻,霍,垣,了..................................
意识到这一点,付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想法,他真的喜欢上霍垣了?
霍垣将付怨闪躲的眉眼,紧绷的下颌线,尽收眼底,心里爽快极了,“你还说你不喜欢我?我的嘴唇都要被你亲肿了”。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付垣现在脑袋都还是晕的,故作镇定地回道,“不亲岂不是对不起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霍垣笑出了声,就知道付怨不会轻易承认,又故意凑近,舔了一下他的唇,暧昧地说道,“我听见你的心跳声了,跳的好快”。
付怨陡然有点尴尬,语气硬邦邦的,“那是因为你刚刚碰到我的伤口了,痛觉促使我心跳频率变快”。
“你........”,霍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垂下了眼,坐回凳子上,语气失落地问道,“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付怨烦躁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他有点接受不了喜欢上霍垣这件事,也不愿意相信,觉得自己肯定是一时失控,决定等回到地上,让明责帮他剖析一下心理再说。
“什么叫不知道?”霍垣不依不饶地追问,“你今天必须给我个答案”。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付怨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索性假装伤口痛,在病床上躺平,合上眼假寐。
他闭着眼,都能感受到霍垣炙热的视线,像是要把他盯穿。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霍怨看着付怨平稳起伏的胸膛,以为这男人已经熟睡。
他抬起手,慢慢地,悄悄地,握住付怨略微冰凉的手,趴在病床边上,闭眼休息。
付怨压根没睡着,心脏砰砰直跳,模糊地意识到,或许他是真的对霍垣动了情。
这让他有点心慌,一直以来,他人生的规划就只有两个,为付颜报仇,以及护好明责,现在横空出世一个霍垣,让他预设的人生轨迹,开始偏离。
他不喜欢计划被打乱,不喜欢事情朝他掌控不了的方向发展。
想着,想着,付怨就真的睡了过去,而被握住的那只手,他也没抽开。
大概睡了半个小时,付怨体内的毒,开始发作了。
剧烈的疼痛,忽然席卷全身,全身的骨骼,还有五脏六腑,好似被车轮,来回反复地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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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怨猛地睁开眼睛,疼的额头都开始冒汗。
他开始剧烈地颤抖着,全身开始发寒,像是有几千根冰针,同时扎进他的骨髓里。
付怨死死地咬住下唇,不想吵醒霍垣,但寒意和疼痛,就如海浪般,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喉间开始溢出破碎的痛吟。
尽管声音很小,霍垣还是听见了,抬起头,就看见付怨极力忍耐的痛苦表情,呼吸瞬时凝滞住,站起身,磕绊地问,“付怨,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没事”,付怨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回道。
“付怨,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霍垣握着他的手,声音发颤,“你是不是伤口疼,,,你坚持一下,,我去给你叫医生”。
痛,实在是太痛了,付怨痛的面目狰狞,痛的脑子嗡嗡作响,痛到全身的青筋暴起。
他已经听不清霍垣在讲什么,只能用力地攥着床沿,试图减缓这份痛。
霍垣踉踉跄跄地撞开凳子,几步跑出去,对守候在门口的信徒,扯着嗓子急吼道,“快去把神父给我叫来,还有那个黑医,快点”,吼完,又赶忙回到病床前。
这时的付怨,脸色已近惨白,只有那双眼尤其的红,里面布满了血丝。
尖锐的疼痛,以及无法抵挡的寒意,游走在他身上的每一处神经。
他蜷起身子,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他不要让霍垣看到他这么狼狈可怜的样子。
霍垣急的直掉泪,扒开了被子,想抱住付怨,可看着他裂开不断涌血的伤口,又不敢碰,喉咙哽咽。
“怎么办,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鞭刑为什么会这么痛,对不起”。
听着霍垣的哭腔,看着霍垣含泪的眼,付怨居然觉得没那么难挺了,虚弱地笑了笑,”我死不了“。
在他的记忆里面,只有付颜,为他这么悲恸的哭过。
黑医赶到时,付怨已经痛晕了过去,面色煞白。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激烈挣扎,又全部裂开,整个床单都是血,像一朵盛开的妖艳蔷薇,
顾衍赶到医疗室时,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顾衍甚至以为付怨已经死了。
霍垣站在病床旁边,像是被吓懵了,顾衍走过去,关切道,“阿垣,怎么回事?”
听见声音,霍垣僵硬的身形微动,“我不知道”。
神父也赶到了医疗室,犀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霍垣满是泪痕的脸,冷问道,“阿垣,这次又是为什么哭??”
霍垣充耳不闻,看向黑医,问,“他怎么样?为什么会这么痛?刚刚不是吃过止痛药了吗?”
黑医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不敢贸然作答,眼神时不时地瞄向神父,支支吾吾道,“应该是伤口裂开,所有才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