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南宫阙是在一声声鸟叫声中醒来的。
他揉了揉困倦的睡眼,缓缓睁开,自从离开了明责,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坐起来,叹了口气,下床走到露台,一眼望过去,发现谧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鸟儿。
一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这人什么都要和明责比较。
南宫阙心中冷嗤,学的再好也终究不是明责。
他没什么兴趣再看,转身回房间去洗漱。
下楼时,泽宣已经端坐在餐厅了,貌似是在特意等他。
“阿阙,早安”。
泽宣站起身,替他拉开餐椅。
南宫阙淡淡点头,坐下一言不发地用着早餐。
“阿阙,什么时候我能搬进你的卧室?”
泽宣炙热地视线盯着他。
闻言,南宫阙拿着刀叉的手一抖,虽然知道迟早有这一天,但是目前他真的接受不了。
“等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已经让你独自睡了两晚”,泽宣眼神变深。
“不过也才两晚,感情是需要时间建立的,如果你只是想解决情欲,可以找别人帮你,我不介意——”。
南宫阙回答得一秒都没有停顿。
泽宣脸色难看的彻底:“我现在只对你感兴趣”。
话音一落,一旁的顾冲垂下了眸。
南宫阙深吸了一口气,瞥了泽宣一眼,“那你就只能等到我彻底放下明责”。
泽宣声音沉重,“给我个具体的时间”。
他抿了抿唇,“我不确定......”。
泽宣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最多一个月”。
“太短了”
泽宣语气有些不悦,“阿阙,我已经拿出了所有的包容心对你,你应当知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我愿意给你时间,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南宫阙肩膀起伏着,痛恨一次次被人威胁,可是又只能极力隐忍,“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公司了”。
小主,
“....”。
泽宣眯眼静默,没有再说话。
南宫阙抵达公司后,神色疲惫地坐进了办公室的沙发里。
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明责的现状,但是人往往都是这样。
越是想要逃避的,越是下定决心放手的,却总能轻而易举地影响着你的心情和情绪。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抵着眉心,一室的安静。
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的感情之路才会如此的坎坷。
没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墨眸之中带着几分冷意。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得想办法把南宫辞救出去,摆脱泽宣的控制。
可是谧园的防卫森严,仅靠他自己是不行的,他脑中闪过一个人选!
顾冲,泽宣的保镖首领。
他能看的出来这人深藏在心底的情愫。
正想着,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看到跳跃的手机屏幕,南宫阙有些紧绷的冷漠脸庞闪过一丝松懈。
他抬起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一下。
顾衍那张英朗凌厉的脸便清晰的显示在了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阿阙,忙什么呢?”
南宫阙扬着唇角,微笑着看着他,没回话。
屏幕中的顾衍有点纳闷,低沉清贵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不说话?”
南宫阙顿了一下,“没什么”。
顾衍也同样靠坐在沙发里,墨色的眸子紧紧地看着他。
“你怎么看起来那么憔悴,是没睡好?”
微怔的神色渐渐浮上一层温暖的轻芒,南宫阙微笑着摇摇头,声音温和又舒缓:“没有,只是最近有点忙而已”。
顾衍明显不信,俯身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眸中闪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暗芒,淡声问道:“是不是和明责吵架了?”
南宫阙这才想起来,和明责分开这件事,顾衍还不知道,抿了抿唇说:“我和明责已经分手了?”
“分手?什么时候的事?”
顾衍有些震惊,明责那人竟然会放手?
“就前两天,我现在和他表哥在一起了”。
南宫阙嘴角的苦涩压都压不住。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顾衍虽好奇事情经过,但也没有多问,作为兄弟,他一眼就能看出南宫阙现在心里有多难受。
“衍哥,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南宫阙那双如墨的眸子深处溢出几分哀伤,他现在只想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
“有事和我说”。
“好”。
视讯挂断后,他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看着那晚录制的明责醉酒的视频。
南宫阙眼尾发红,氤氲在眼底的泪水涨的他眼睛生疼。
“明责....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咬着牙,胸口像是被无数把利剑同时刺中,疼痛不止。
.........
十天后。
雾远山庄主楼卧室。
明责上午就喝的醉醺醺的,身体才恢复一些,他就疯狂的灌酒。
大床上,酗酒的明责听到敲门声,微微动了动身体。
他一身酒气,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全身充满了骇人的戾气。
那“砰,砰,砰”的敲门声让他觉得很是吵人……
他拧着眉毛睁开了眼,好像就看到南宫阙就睡在身边,微微含着笑意。
“阙哥……”,他伸手过去,就要将人抱住,却扑了个空。
心脏瞬间撕裂般地疼痛。
那男人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就像毒瘾发作时的难熬,他要怎么熬过每一天?!
怨哥说,如果他敢再一次伤害自己,就会去杀了那男人。
明责按下内线,很快,秀姨飞奔而来:“少主,您有什么需要?”
“我的床单为什么没有换?”
他冷冷地揉着太阳穴,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郑威大人说,这上面有南宫先生睡过的痕迹,您会休息的好一点……所以没换”。
明责冷冷嗤声,又把被子掀到地上:“什么时候这雾远山庄轮到郑威做主了?”
“少主,您别动怒,我这就给您换”。
秀姨心中偷偷吐槽:真要是换了,您不知道又要闹成什么样了!
明责冷冽的目光扫来:“还愣着做什么,滚出去!”
.......
秀姨被搞得稀里糊涂,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要换还是不换。
还是先滚出去,请示下郑威大人吧!
刚走出卧室,迎面就碰上了郑威,赶忙诉苦。
“少主说让我换床单,我刚想换,他又让我滚出去”。
这些天,郑威看起来都苍老了几分,凝声道:“先别换”。
真要是换了床单,少主恐怕是一刻都睡不着了。
秀姨点头问:“那少主要是追责……”。
“我去处理。”
.........
明责揉着头疼欲裂的太阳穴跌跌撞撞得走进衣帽间,他这几天不停的喝酒,酒量好像都好了不少,不会醉的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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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件一件地抚过南宫阙穿过的衣服,眼前浮现出男人穿时的样子。
他眼底的痛楚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