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私活接得太冒险了。
下次再想赚快钱,得先让雇佣兵把对方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的刀柄——那冰凉的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面包车继续往南行驶,载着这个身份成谜的制毒师,驶向未知的边境。
一场新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淡了些,被窗缝钻进来的晨风吹得散了些。
季洁还睡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匀净得像湖面的涟漪。
杨震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指悬在她手上方半天,才敢轻轻握住——她的手还是凉的,他就用掌心裹着,一点点焐着。
六组的人挤在病房门口,李少成手里的果篮快被捏变形,孟佳红着眼圈直往里面瞟,陶非则靠着墙,眉头没松开过。
杨震回头扫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都杵着干什么?”
众人一愣。
“季洁没事了,但蝎子还在外面。”杨震的视线落在季洁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回去审秃鹫。
他肯定知道蝎子的底细,照片、住址、常去的窝点……一点都别漏。”
郑一民点点头:“明白。
画像专家我已经联系了,审出特征就立刻画像,发往各检查站。”
“盯紧点。”杨震的声音沉了沉,“蝎子是制毒师,手里的配方流出去,不知道要毁多少人。
这次让他跑了,绝不能有下次。”
“放心吧。”郑一民拍了拍陶非的肩膀,“我们先走,有事随时打电话。”
他又看了眼季洁,对着杨震低声道,“你也别太熬着,有事叫护士。”
杨震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病房门合上的瞬间,屋里突然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滴滴”的轻响,规律得像在数着时间。
杨震重新看向季洁,喉结滚了滚,忽然笑了,眼里却有点湿,“领导,你说你逞什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