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逗得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
孟佳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笔下的线条却没乱,稳稳地在下巴尖左侧点出那颗米粒大的痣。
“画完了。”她直起身,把画纸从绘图板上取下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又用铅笔在左腿上补了个铜钱形状的烫伤疤,“跟秃鹫确认一下,差不多就能发了。”
王勇伸手想接,又觉得唐突,手在半空停了停,改成帮她扶了扶绘图板:“我拿去确认,顺便让打印室多印几份。”
“谢了。”孟佳把画像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周志斌在旁边看得清楚,冲李少成挤了挤眼。
李少成憨憨地问:“大斌,你眼睛进沙子了?”
周志斌笑着摇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六组的规矩是铁,但规矩之外,总有些藏在眼底的在意,像孟佳笔下的线条,虽然淡,却瞒不住人。
孟佳重新低下头整理笔录,耳尖的红还没褪。
她能感觉到王勇离开时,脚步似乎比平时慢了些,心里忽然有点乱,就像刚才画错了一笔,得赶紧用橡皮擦掉似的。
滞留室的铁门被拉开时,铁锈摩擦的“嘎吱”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秃鹫正靠着墙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烦 “该说的我都说了,警官,能不能让我清静会儿?”
王勇没说话,只把一张画像“啪”地拍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照片上面的人,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方额骨,深眼窝,右眉尾的疤痕像条细蛇,左腿上,处特意标注的烫伤疤触目惊心。
“看看,认识吗?”王勇的声音透着股沉稳的压迫感。
秃鹫的目光刚落在画像上,眼睛就直了。
他猛地前倾身体,脸几乎贴到纸上,手指在“蝎子”的眉尾处虚点了点,又移到下巴那颗痣上,喉结滚了滚,半天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