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杨震的语气里带着点敬意,“都六十多了,他很遗憾,没能帮助我们抓到蝎子。
说‘只要还是华夏人,就不能看着败类祸害祖宗的地’。”
季洁听得心口发烫,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里带着点哽咽:“这才是咱们的魂啊。
不管走多远,根总在这儿。”
“嗯。”杨震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他们都是普通人,却比谁都活得明白。”
“跑了也没关系。”季洁蹭了蹭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早晚得落网。
等我伤好了,咱们一起去抓他,就算追到天边,也得把人带回来。”
“好。”杨震笑了,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吻,“都听领导的。
不过今天不早了,该休息了。”
“不要。”季洁拽着他的衬衫不放,像个耍赖的孩子,“我都躺一天了,骨头都快锈了。
难得你在这儿,多陪我说说话。”
杨震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哪还有半分拒绝的力气。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指尖缠着她的一缕头发,“行,那领导想聊什么?”
病房里的灯光调暗了些,暖黄的光晕裹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季洁指尖划过杨震手腕上的表链,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聊聊高立伟?张局不是说,用咱们当饵引他出手吗?
可从那天的行动来看,秃鹫似乎并没有收到消息。”
杨震的手顿了顿,正替她按揉着后颈的力道放轻了些:“是没动静,这老狐狸,比咱们想的更沉得住气。”
“秃鹫的口供你看了?”季洁抬头,鼻尖蹭到他下巴,“他没招出狐狸就是高立伟?”
“没明说。”杨震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分析案情时的锐利,“提到蝎子,他恨不得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抖出来;
可一说到狐狸,就含糊其辞,只说是‘体制内的人’,多一个字都不肯吐。”
季洁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袖口,“这就怪了。
他把蝎子卖得那么快,怎么偏偏护着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