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伟咬着牙跟上,海风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很怕——怕这一次,真的逃不掉了。
晨雾渐渐散了,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客厅时,季洁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电视屏幕还亮着,早间新闻的声音嗡嗡作响,她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蒜苔炒肉的油凝固成了白花花的一层,番茄鸡蛋的汤汁也结了膜,像块没拆封的塑料布。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楼下的早点摊冒着热气,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笑声清脆。
可这些鲜活的烟火气,却暖不了她心里的慌。
杨震昨晚发微信说“局里有事”。
可她太了解他了,越是轻描淡写,越是事大。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还是昨晚那句“谢谢媳妇”,再没有新消息。
“叮铃——”手机突然响了,季洁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看清是小区物业的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您好?”
挂了电话,她走到玄关换鞋。
羽绒服的拉链卡了一下,她低头摆弄着,忽然想起杨震总说她穿衣服毛躁,每次都要帮她把拉链捋顺了才肯出门。
眼眶突然就热了。
“我还是去单位看看,不然不安心。”她对着空荡的客厅说了句,像是在跟杨震报备。
拿起车钥匙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