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设计,却看得懂她笔下的力量和温柔,像她的人一样,外柔内刚。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两人偶尔的低语。
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把这短暂的相伴时光,轻轻裹进了温暖里。
季然忽然觉得,哪怕假期结束,哪怕相隔千里,只要想起此刻的阳光,想起他专注的目光,就总能撑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等她,像她在等他一样。
梧桐公馆
季洁挽着杨震的胳膊,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短暂的白雾,“今天去哪?”
杨震低头看了看她被风吹红的鼻尖,把她的围巾又掖紧了些:“去南京大屠杀纪念馆。”
他的声音沉了沉,“既然来了南京,这地方得去。
不是为了记恨,是为了记得。”
季洁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纪念馆的灰色建筑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肃穆,入口处的雕塑群像刀刻般凌厉——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老人跪在废墟上,每一尊都在无声地嘶吼。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序厅的地面是黑色的水镜,倒映着头顶的“1937.12.13—1938.1”,白色的数字像冰锥刺得人眼眶发疼。
季洁的指尖冰凉,下意识攥紧了杨震的手。
“这是南京沦陷的日子。”杨震的声音压得很低,“六周,三十多万手无寸铁的平民和放下武器的士兵,被日军残忍杀害。”
展柜里陈列着泛黄的照片:被炸毁的房屋,堆积如山的尸体,幸存者身上狰狞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