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铮,你真厉害。”她仰头笑,眼里映着灯的光,“这灯笼零件,我看都看晕了,你居然拼得这么快。”
田铮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些跟枪械比,简单多了。”
他拿起桌上的说明书,上面的示意图被他折得整整齐齐,“枪械的零件才叫复杂,差一毫米都装不上。”
季然双手叉腰,故意逗他:“是是是,我的男朋友是全能的。
对别人难如登天的事,到你这儿都跟吃饭似的。”
她说着,目光扫过客厅——墙上贴了倒福,沙发上摆了红绒垫,连茶几上都放了个小小的生肖虎摆件,“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家里有这么浓的年味。”
田铮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季然说过,在国外过年总是一个人,季洁又总在忙工作。
他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然,我不敢保证明年过年一定能陪你,我们这行,任务说来就来。”
田铮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但只要我有空,只要不执行任务,肯定第一时间回来陪你。”
季然心里暖烘烘的,突然伸手关掉了客厅的大灯。
只留着刚挂好的灯笼亮着,暖黄的光透过半透明的红纸漫出来,把一切都笼在朦胧的光晕里。
她一步步朝田铮走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缓的声响。
田铮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夜视能力早就练得炉火纯青,哪怕只有这点微光,也能看清她眼里的情意。
季然走到他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像洗过的艾草,干净又清爽。
“阿铮。”季然仰头看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