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几步,又被糖画摊吸引了——老师傅握着长勺,在青石板上挥洒自如,转眼就画出只威风凛凛的老虎。
“要个这个。”杨震指着老虎,付了钱把糖画递给季洁,“跟你似的,看着温柔,骨子里带劲。”
季洁举着糖画,老虎的尾巴还在往下滴糖汁。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甜得眯起了眼:“那你呢?跟这糖画似的,看着硬,其实甜。”
杨震被她逗笑,拉着她在一个卖三河米饺的摊子前坐下。
米饺炸得金黄,咬开薄脆的外皮,里面是鲜美的肉馅混着笋丁,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流。
季洁赶紧用纸巾擦,却被杨震抢了先——他用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还有这个。”杨震又端来一碗鸡头米羹,“刚剥的鸡头米,炖得糯糯的,你尝尝。”
乳白色的羹里浮着圆润的鸡头米,抿在嘴里带着淡淡的清香。
季洁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杨震张口接住,目光落在她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脸颊上,突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
在陌生的城市,牵着熟悉的手,吃着热腾腾的小吃,不用想案子,不用记线索,就这么慢慢走着,把日子过成嘴里的甜。
夜市尽头有卖炒货的,杨震买了袋香榧,剥了壳递到季洁嘴边:“这个补脑,回头给六组那帮家伙带点。”
季洁嚼着香榧,看着他认真剥壳的样子,突然开口:“杨震,等咱们老了,也找个有夜市的地方住吧?
晚上就出来遛弯,买两串炸串,跟年轻人挤挤,多好。”
杨震把最后一颗香榧喂给她,眼里的笑意漫到了眉梢:“好啊,到时候我推着轮椅带你去,照样给你买糖画。”
“谁要你推轮椅,咱俩还不一定谁推谁呢?毕竟你现在的工作废脑子。”季洁笑着捶他,却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