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想起小时候,姐姐总把她护在身后,说“小然别怕,有姐在”;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穿着她姐姐同样珍视的制服,说要像护着信仰一样护着她。
原来安全感,从不是单方面的给予,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把最看重的东西轻轻放下,又把你捧成新的信仰。
“傻样。”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姐才不会那么不讲理。
她就是担心我受委屈,只要我告诉她,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她一定会同意的。”
季然凑近了些,额头抵着他的手背,“而且我不许你脱军装。
你穿着军装的样子,特别帅,特别让人安心。
就像……就像黑夜?的路灯,亮在那儿,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田铮的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她用手指按住嘴唇。
“为了我,你可以做任何事,但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季然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格外清晰,“这身军装,你得穿到老,就像我们……得走到老一样。”
“好。”田铮的声音哑得厉害,只吐出一个字,却重得像个誓言。
恰在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吆喝着“您的肉来喽”,把现切的羊肉往桌上一放,薄得能透光,在灯光下泛着粉红的光晕。
“锅开了,下肉喽!”服务员笑着帮他们把羊肉卷倒进沸水里,红白相间的肉卷在翻滚的汤里打了个滚,很快就变成了诱人的浅灰。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季然用漏勺把熟肉捞出来,往他碗里的麻酱里一拌,“多蘸点麻酱,他们家麻酱调得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