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朱旭光的声音像淬了冰,“告诉关鹏山,审讯室按最高规格准备,尤其是墙角的监控,不能有死角。”
“是!”
挂了电话,朱旭光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浓茶。
茶渍在缸底结了层厚厚的垢,像极了王建军那些盘根错节的黑料。
他想起赵烈昨晚的话——“这老狐狸手上沾着血,还有张武那条线,必须撬开王建军的嘴”。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朱旭光看着“长沙”到“山海关”的航线,忽然笑了——飞鸟离了巢,再凶的老虎没了山林,也不过是只待宰的畜生。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王建军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
他不知道,三小时后等待他的,不是全军大比的指挥席,而是一间墙壁雪白、铁门厚重的审讯室。
那里没有地图,没有怀表,只有一盏直射眼底的白炽灯,和一叠足以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
机身再次轻微颠簸,王建军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一次,那股莫名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晨曦透过铁窗的栏杆,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歪斜的光带。
杨震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衬衫——领口歪着,袖口卷到肘部,锁骨处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活像幅被揉皱的地图。
季洁在他怀里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累……别闹……”
杨震低笑,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拂过她露在被子外的胳膊,那片皮肤还带着点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