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华凯这是病急乱投医。
华宵那案子,沾了三条人命,证据链锁得死死的,谁碰谁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看向蔷薇,“记住,这种时候,躲远点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蔷薇点头,心里却暗自记下了华凯的名字——能让省厅副厅长如此失态的人,背后定然牵扯着更大的网。
华凯的办公室里,忙音“嘟嘟”地响着,像在嘲笑他的徒劳。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桌面上,金属外壳撞出一声脆响,吓得外面的秘书都缩了缩脖子。
想骂脏话,想掀桌子,想冲到六组把陶非揪出来问问凭什么……可他不能。
省厅的走廊里全是眼睛,任何一点失态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华凯深吸一口气,从烟盒里抖出根烟,打火机“啪”地窜起火苗,却迟迟没往嘴边送。
烟雾在他眼前弥漫开来,模糊了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
他知道,华宵保不住了。
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窗外的风卷着乌云压过来,办公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华凯看着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像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悬崖的脚印。
他掐灭烟头。
只有紧握的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这场仗,他输不起。
晨光透过汉庭酒店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杨震醒得早,侧躺着看季洁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