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的呼吸猛地顿住,低头就撞进她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那点挑衅像火星子,“轰”地燃着了他心里的火。
他猛地别开脸,喉结滚了滚,几乎是落荒而逃:“我、我先去洗澡!”
他冲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反手就拧开了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浇在头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可脑子里晃来晃去的,全是季洁站在门口的模样。
酒红色衬得她皮肤像玉,睫毛上沾着点水汽,像哭过似的。
“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对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低骂,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冷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可心里那团火,怎么浇都浇不灭。
季洁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刚才那点羞赧早被杨震落荒而逃的模样冲散了,反倒生出点捉弄的心思。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杨震扔在那里的书翻了两页,目光却总像被磁石吸着似的,不由自主往卫生间的方向瞟。
书页上的字明明认得,凑在一起却成了模糊的一团。
卫生间里的水声哗哗响着,比她刚才洗澡时还要久,季洁心里明镜似的,杨震怕是在里面天人交战呢。
她索性把书往茶几上一放,舒展着腿斜靠在沙发里,就那么支着脑袋,慢悠悠地等。
终于,水声停了。
片刻后,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杨震赤着上身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肩线往下淌,滑过分明的腹肌。
他大概是急着出来,连毛巾都没怎么擦,发梢还在滴着水。
可当他抬眼看见沙发上的季洁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季洁就那么斜躺着,一条腿屈起,一条腿自然地伸着。
酒红色的睡衣裙摆本就短,这么一舒展,大半截白皙的小腿都露在外面,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她手里还捏着那本书,却没看,就那么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眼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