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刚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保温桶空了,胃里暖暖的,心里那股憋闷却没完全散去。
她把保温桶放在脚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膝盖。
“吃饱了?”
杨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笑意,“现在能说说了吗?
刚才在门口,怎么突然……”
季洁抬起头,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案子破了,人也抓了,可我心里堵得慌。”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刘知夏招了,她牵线的二十七个学生里,最小的才二十岁。
那些女孩,有的是为了买新手机,有的是想给家里寄钱,就这么被拖进了泥潭。
林薇日记里写,她想跟家里坦白,可刘知夏说,要是说了,裸照就会被发到学校的群里……”
说到这儿,季洁的声音有点发哑,“我当了这么多年刑警,见过坏人为了钱杀人,为了报复放火,可这次不一样……
他们毁的是一群孩子的人生,用的还是‘帮忙’的名义,太恶心了。”
杨震静静地听着,没打断她。
他知道季洁不是在抱怨,是心里的坎过不去。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然后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懂。”
他的声音很低,“咱们是刑警,见惯了黑暗,可每次看见无辜的人被拖进来,还是会难受。
这不是软弱,是因为咱们心里还有光。”
杨震握紧了她的手,“你想想,咱们把马东、刘知夏抓了,仓库里的裸照和合同都毁了。
那些还没被胁迫太深的孩子,就能喘口气了。
咱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把这些黑暗撕开个口子,让光照进去吗?”
季洁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昏暗中很亮,像藏着星星。
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仿佛被他这番话一点点疏通了。
她忽然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杨震,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