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有发现!”他声音沙哑,却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手中拿着一张临摹的图纸和一本厚厚的卷宗。
“讲!”狄仁杰放下手中的古籍,目光炯炯。
张承翊将那张临摹图纸铺在狄仁杰面前,上面画的是一个复杂的狼头兽徽,线条粗犷,充满肃杀之气。
“这是安北都护府下辖‘朔风营’的军旗图腾!此营是姚崇俭的嫡系部队,常年驻守最靠近突厥的边境隘口!”
接着,他又翻开那本卷宗,指着一页物资调拨记录的角落,那里盖着一个模糊的骑缝印鉴,印鉴的图案虽然小巧,但仔细分辨,赫然也是一只抽象的狼头,与军旗图腾风格一致。“这是姚崇俭签批军械文书时,偶尔会使用的私印图案!”
最后,张承翊拿出了最关键的证据——一张从红烛寺地宫兵工厂搜出的、绘制在羊皮上的特殊弩机设计图。
在这张图的右下角,绘制者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看似不经意的标记。
那个标记,并非狼头,而是一个更加简化、却与那玄铁令牌上“似兽非兽”图腾的核心特征——尤其是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和獠牙的轮廓——有着惊人神似的符号!
“狄公,您看!”张承翊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依次点过军旗图腾、姚崇俭私印、以及弩机图上的神秘符号,“虽然形态有繁简之别,用途也不同,但您仔细看这兽瞳的表现手法,这獠牙的弯曲弧度,尤其是这种整体的凶戾神韵!它们与令牌上的图腾,分明是同源之水!”
狄仁杰俯身,目光如炬,在三者之间来回扫视。
起初,差异似乎明显,但经张承翊点破后,那种内在的、神韵上的关联性,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超越了具体形态的、根植于同一种审美或信仰的核心特征——一种源自北方游牧民族的、充满攻击性与神秘感的野兽崇拜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