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泥是从哪来的？我竟然一直带着这么重的体味？”

他皱眉思索。

“上次洗澡不过是几天前……不，好像确实很久了。”

他并不知道，这是服用鬼丹后，体内杂质被强制排出的正常反应。

沐浴后的陈默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他打开衣柜，取出一套尘封已久的衣物——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一件黑灰色休闲衬衫。

接着，他拿起剪刀，对着镜子仔细修剪起过长的头发。

碎发飘落间，一个利落的青年发型渐渐成型。

虽然仍带着几分随性，但比起之前那个如野人般杂乱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当浴室门再次开启的瞬间，守在门外的沈静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只是简单的洗漱？分明是一场蜕变。

曾经那个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陈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质冷峻的男子。

湿润的黑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那双眼睛尤其令人印象深刻——深邃而冷静，仿佛蕴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沈静的喉间不自觉地轻轻滚动。

眼前的陈默身姿挺拔，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让她一时有些失神。

马三元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连忙出声打破这片寂静：

“沈调查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局里了。”

这话像一记警钟，沈静立即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环顾四周：

“没错，现在立刻回局里。局长...正在等你。”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仓促，仿佛要掩盖方才的失态。

陈默始终沉默，迈开长腿径直走向楼下。

马三元见状，轻轻碰了碰沈静的手臂，三人相继下楼。

夜色中，马三元驾驶的轿车平稳行驶。

沈静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陈默独自坐在后座，侧脸望向窗外流转的灯火，整个人仿佛与车内的空气隔成了两个世界。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