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你别看……”

陈默没有听从，他甚至没有停顿，径直穿过小小的客厅，走到了卧室门口，目光投向昏暗的室内。

王蕊的母亲则停在客厅入口，用手死死捂住嘴，压抑着哭声，肩膀不住地颤抖，仿佛不敢再向前一步，去看女儿此刻的模样。

陈默没有理会王蕊那微弱而羞怯的阻拦，径直走到床边。

他看着那紧紧蒙住头的被子，没有强行去掀，而是转向门口默默垂泪的王蕊母亲，语气沉稳地问道：

“阿姨，家里有香炉吗？最好是老式的那种。”

“有！有！”

王蕊母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慌忙转身去翻找，很快捧来了一个积着些许香灰的旧铜香炉。

陈默从随身的布包中，郑重地取出一柱颜色深沉、纹理奇特的灵香。

这香质地异常坚韧，触手温润，仿佛蕴含着某种生命的力量。

他将其稳稳插入香炉，指尖一搓，一簇火苗跃起，点燃了香头。

一缕极细的、近乎青白色的烟气袅袅升起。

就在这烟气弥漫开来的瞬间——

“呃啊……”

被子下，王蕊发出了一声似痛苦又似解脱的悠长呻吟，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沉疴已久的灵魂终于嗅到了救赎的气息。

她猛地自己掀开了蒙头的被子，露出了那张已然憔悴得脱了形、皮肤干枯黯淡的脸庞。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却有些涣散，本能地、贪婪地朝着烟雾的方向深深吸吮，每一次呼吸都异常用力，胸腔剧烈起伏。

那情态，不像是在呼吸，更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濒死之人终于找到了水源，又或是一只饥饿了百年的厉鬼，在疯狂吞噬着久违的香火供奉，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原始渴望。

陈默静静地看着，直到确认灵香的效力已然发挥。

他这才又取出那颗粉白色的灵丸，托到王蕊嘴边，声音不高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吞下去。”

王蕊几乎是囫囵着将灵丸咽下。

紧接着，堪称奇迹的变化在她身上显现——她那原本干瘪起皱的皮肤，如同被春雨滋润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水分与弹性，黯淡的肤色也重新透出些许血色。

尤其她一直紧攥着手腕上，那道狰狞的黑红色印记，颜色迅速变淡、收缩，最终化作一道浅灰色的、近乎寻常伤疤的痕迹。

陈默将剩下的两粒灵丸和那柱未用完的灵香仔细包好，交到王蕊母亲手中，细致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