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诡异则如驯顺的野兽般弓背趴下,成了它的座椅。
高踞其上的主导者俯视陈默,脸上撕裂开一个狞笑。
陈默却只是回以一声冰冷的哼笑,眼中燃烧着探究的火焰。
“不知道,你会不会害怕?”
三趾诡异的面皮僵滞不动——它们没有用以传达情绪的眉毛。
但一种源于本能的警兆,已悄然爬上它的意识。
“我就想确认一下——”
陈默兴奋地低语,身躯因激动而微颤。
“你们是否同根同源…这决定了日后,我是超度,还是……灭绝。”
话音未落,他闭上双眼。
再度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绝对的死寂。
周遭景象随之剧变——所有诡异尽数褪去,化为焦黑蜷缩的尸骸。
一具焦尸,正僵坐在他胸前。
陈默仰望着那片不详的天幕,语气平静如同最终的宣判:
“天空…好红啊。”
此言一出,如同敕令。
周围所有焦尸骤然开始剧颤、蜷缩,仿佛这句话蕴含着极致的恐怖。
坐在他胸前的那具,更是剧烈抖动,几乎要散架。
也就在此刻,时间仿佛凝固。
一只完美无瑕的玉足凭空显现,足尖带着千钧之重,轻蔑地踩在了陈默的额头上。
目光顺着那完美的曲线向上望去,迎上的是一双漠然、空洞,如同俯视虫豸的眼睛。
万籁俱寂中,所有焦尸疯狂地向内蜷缩、塌陷,它们对新来者的恐惧,百倍于面对陈默之时。
陈默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他看着那已杀死自己三次的女诡异,笑声终于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他用一只手捂住眼睛,指缝间透出的目光却带着一切尽在预料中的疯狂。
果然,那女诡异指间寒光一闪,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壁纸刀出现在她手中。
下一刻,天地变色。
刀光并非斩向陈默,而是掠过周遭。
瞬息之间,周围化作了真实的尸山血海,粘稠的猩红淹没了视野。
就连躲在屋内的“背靠诡”也未能幸免,无声无息地被肢解成八块,散落进血泊之中。
方才还高高在上的三趾诡异,此刻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它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存在是它连触碰资格都没有的至高恐怖。
小主,
它绝望地向身后那座古老的建筑伸出手,发出无声的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