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空调呼呼吹着,乔嘉树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洗得发黄的白衬衫,腕骨凸出得厉害。
周若媛望着这个被突然击垮的年轻男人,突然想起他这周的午餐总是“刚好不饿”,又想起他放在办公桌抽屉里那袋快吃完的方便面调料包。
“我跟你一起回去。”她斩钉截铁地说,已经掏出手机给周家司机打电话。
乔嘉树像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不行!不行!”意识到自己失态,又放软语气,“去我们家那边要转三趟车,路上很颠簸……你,你受不了的。”
周若媛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直接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爸,基金会这里我要请假几天。”在轻声解释了几句后,她挂断了电话,直视着他惊愕的眼睛,“我现在去收拾行李,一小时后地下车库见。”
说完,她就不容分说地转身离去。
想到如果自己去坐公共汽车回家,转来转去也许会耽误时间,乔嘉树只得按照周若媛的吩咐去做。回宿舍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是把刚刚发下来没几天的实习工资装进了衣服口袋,又拿了两条办公室里的毛巾和自己的水杯塞进背包,也就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一个小时以后,乔嘉树有些局促地站在集团地下车库的电梯口。平日里他都是搭乘公交来实习,从大厦一层的主入口进出,这个专为高管设置的地下车库对他来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豁然开朗的停车区让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整齐排列的豪车在柔和的顶灯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远处是一辆宝石蓝的保时捷,旁边停着银灰色的特斯拉,更远处还能看到几辆他叫不上名字的超跑。
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