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媛充耳不闻，一头扎进羽绒服专区。她纤细的手指掠过一排排衣架，仔细地挑选着，最后停在一件银灰色的长款羽绒服上：这个好！保暖又轻便，阿姨穿一定很舒服。说着，举起这件羽绒服给李萌梦看。

“衣服是挺好的，不过——”看到标签上的四位数价格，让李萌梦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你还真不把钱当钱用，这是撒钱呢。”

周若媛冲她笑笑：“哎呀，我第一次去嘛，总要带些像样的东西。”

在电子用品区，周若媛又对着各种护腰产品研究了半天。这款最好，她拿起一个带加热按摩功能的护腰，听嘉树说他爸爸常年腰肌劳损，带上这个，应该有缓解的作用。

还没等李萌梦发表意见，她已经利落地刷了卡，把电子护腰放进了购物车。

周若媛买给弟弟嘉平的礼物更是让李萌梦瞠目——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还是顶配版。

喂喂喂，李萌梦忍不住拉住她，你这礼物规格是不是超标了？那么个小孩子，用得着这么好的手机吗？她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本小姐都还没有用这款手机呢！”

周若媛解释说：“他们家没有电话，平时联系很不方便。有了这个手机，以后嘉树和家里人就好联系了。”

“你可真贴心呐——”李萌梦苦笑道。

购物车很快堆成了小山：进口巧克力、精品坚果礼盒、发热围脖。周若媛还嫌不够，又往车里扔了几盒高档保健品。他家困难嘛，她一边核对清单一边解释，难得去一次...

李萌梦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按住她又要拿燕窝的手：周若媛！她压低声音，你好歹是周氏集团的千金，这么上赶着，像什么样子？

周若媛这才停下动作，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晕。她低头摆弄着购物袋，声音突然轻了下来：梦梦，听他说，他家...那房子冬天漏风，他妈妈都冻得生病了...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我就想...让他们过个好年。

李萌梦怔住了。

眼前这个为心上人的家人精挑细选礼物的大小姐，哪还有半点往日矜持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伸手帮周若媛整理散落的发丝：行了行了，再买下去车都装不下了。顿了顿又忍不住调侃，不过说真的，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下聘呢！

周若媛红着脸捶了她一下，却也没否认。夕阳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两个女孩和满车的礼物上，温暖得不像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