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还说等你积累些经验,就让你参与更重要项目。周若媛舀了勺蟹粉,金黄的蟹油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我看呀,他其实很欣赏你……
哐当——
乔嘉树的汤匙突然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汁在雪白桌布上洇开污迹。他想起报表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两千三百万。这笔钱够在清水村建十所小学,却被他烧在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上市的产品上。
小主,
怎么了?周若媛担心地握住他冰凉的手,手这么冷,是不是实验室空调太低了?
乔嘉树盯着桌上那碟蟹粉豆腐。今天早上他还在为突破纳米涂层技术欣喜若狂,现在却觉得那些所谓的成就,不过是昂贵玩具。
没什么,我吃饱了。他猛然站起身,椅腿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陈伯急忙上前,说道:姑爷要不要试试新炖的燕窝?老爷特意吩咐……
不用了。乔嘉树打断他,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他看见餐边柜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穿着高级定制西装,却依然像个误入宴会的乞丐。
周若媛追到旋转楼梯口,丝绸裙摆拂过台阶:嘉树,是不是爸爸说了什么?他有时候……
没有。乔嘉树停在楼梯中间,背对着她,他只是告诉我,我的梦想花费了两千三百万。说完快步上楼,留下周若媛怔在原地。
他关上卧室的门,慢慢滑坐在地毯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昂贵的波斯花纹。床头柜上还摆着心电图仪的初版设计图,那些熬夜画出的线条在月光下像张巨大的网,把他困在名为周家女婿的黄金牢笼里。
过了好一会儿,周若媛才推开卧室的门,看到丈夫正在给她擦拭新买的一套金首饰。见她进来,乔嘉树若无其事地笑着说:“媛媛,你这条项链很闪,我帮你又擦了擦,明天上班戴上,他们肯定觉得很漂亮。”
周若媛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对他说:“你是不是生爸爸的气了?”
“怎么会呢?”乔嘉树的口气很轻松,“爸爸对我们多好,我又不傻。你别多想了。”
“那就好,”周若媛对他绽开一个微笑:“爸爸有时候说话很直接,他天天事情又那么多……”
还没说完,她的嘴唇就被另一张嘴堵住了。
乔嘉树热烈而又温柔地把周若媛吻到飘飘然,她的头有些发晕,已经顾不上想那么多事情。他又一把抱住她,把她放在床上。
“现在才几点……”周若媛刚想坐起来,乔嘉树已经如饿虎扑食般把她压在身下。
路过的陈伯轻轻把他们卧室的门关上了。
第二天一早,乔嘉树洗漱后走到餐厅,仿佛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向已经坐在那里喝咖啡的周宜珂打招呼:爸爸,早。
周宜珂从财经报纸上抬起头,金丝眼镜链轻轻晃动:坐。黄妈新烤的司康不错。他推过描金瓷碟。
周若媛穿着睡袍进来时,正好看见丈夫在给父亲倒咖啡。她笑着凑过去嗅了嗅:蓝山?爸爸今天怎么舍得开珍藏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