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晓芳本来就在强忍泪水,被董事长这么一问,更是又急又怕,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带着哭腔解释道:“周董……当时刘总突然就倒下了,样子太吓人了……我、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急救,就赶紧打了120……急救车来了就直接把我们送到最近的市中心医院了……我没想到那么多……”
乔嘉树见状,也连忙上前一步,沉稳地补充解释,试图缓和气氛:“爸爸,您别怪小曹,她当时也是慌了。情况确实紧急,救人分秒必争。我当时看到这个情况,也考虑过转院,但咱们周氏医院离集团大楼比这里要远不少,我怕路上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想着先送到这里保住命最要紧,这里的脑外科也是很有名的。”
周宜珂听了两人的解释,尤其是乔嘉树提到的“抢救时间”,知道他们当时的决定也确实是出于无奈和急迫,便不好再过多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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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立刻掏出手机,翻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命令式口吻:“是刘主任吗?我周宜珂。集团财务部的老刘,刘志辉,突发脑梗,现在被送到市中心医院抢救了。对,情况不太好。你现在立刻也过来一趟,以专家身份帮着会诊一下,看看这边的治疗方案怎么样,他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
电话那头的周氏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刘主任立刻恭敬地答应了一声,表示马上出发。
周宜珂放下手机,脸色依旧阴沉。
一旁的乔嘉树听到“刘主任”这个称呼,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以前在老家突发脑梗,病情危重,正是周若媛动用直升飞机,特意把母亲送到这位周氏医院的权威刘主任那里做手术,才转危为安,现在母亲基本上和正常人一样。
此刻,周宜珂再次紧急调用这位专家,足见他对刘志辉的重视程度。
没过多久,周氏国际医院的神经内科主任刘主任便匆匆赶到了市中心医院脑外科病区。他与周宜珂简单而迅速地握了握手,低声交流了两句,便一刻不敢耽搁,在中心医院医生的陪同下,换上无菌服,进入了重症监护室,亲自查看刘志辉的病情和相关影像资料。
大约过了一刻钟,监护室的门再次打开。刘主任和中心医院的主治医生一同走了出来,两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刘主任径直走到一直等在外面的周宜珂面前,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而专业,开始汇报情况:
“周总,”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老刘的情况……确实非常严重,可以说是积劳成疾的典型。”
他看了一眼病房方向,继续分析道:“根据病历和了解,他长期处于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每天伏案处理大量财务数据,久坐不动,缺乏基本的体育锻炼和休息。这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导致他的脑血管早已不堪重负,这次突发的大面积脑梗,可以说是长期透支的必然结果。”
刘主任的话语客观而冷静,既肯定了同行的努力,也阐明了现实的残酷:“刚才我和中心医院的同仁详细交流过,也看了手术记录和术后的CT影像。必须说,他们刚才的手术操作是及时且规范的,已经尽力清除了部分血栓,为抢救争取了时间。但是,”他话锋一转,带着深深的遗憾,“由于梗塞的核心区域面积过大,并且波及了重要的神经功能区,手术的实际效果……确实不理想。”
他看向周宜珂,眼神坦诚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周总,不瞒您说,即便这个手术是由我亲自来做,在这样的病理基础上,最终的结果恐怕也会相差无几。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病情本身太凶险了。”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让周宜珂心情沉到谷底的判断:“目前老刘还处在深度昏迷中,生命体征虽然靠设备维持着,但脑功能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即便未来出现奇迹能够苏醒,也必然会留下极其严重的后遗症,生活恐怕都难以自理。所以,从现实角度讲……”刘主任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说出了结论,“老刘他……恐怕是不能再为集团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