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苏羽柔惊讶地睁大眼睛，暂时忘记了害怕，“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可是标准女孩子的打扮。”

“那丫头从小就招人喜欢。”陆远辰的语气带着兄长般的宠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比谁都细心。我记得有次我发烧，她放了学都没出去玩，跑来看我好了没。”

苏羽柔的眼神柔软下来：“她现在也是这样……”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妈去年查出肺癌，需要长期治疗。媛媛知道后，立刻安排去了周氏医院，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却只收基本费用。”她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树影，“要不是她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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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戛然而止，苏羽柔咬住下唇。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陆远辰沉默片刻，轻声道：“这很周若媛。”他打了把方向，车子驶入一段平缓的路面，“她从小就这样，看到路边受伤的野猫都会抱回家。有次为了只断腿的麻雀，哭得她哥连夜开车带她去宠物医院。”

苏羽柔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扶手，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个女生被欺负，周若媛直接抡起椅子吓退了那群人。后来那女生转学，她还难过了一阵子。”

“所以你今天一定要玩得开心。”陆远辰忽然说，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她特意嘱咐我的。她说你这两年太累了，需要好好放松。”

车子驶入一段平缓的山路，两侧茂密的树影在夕阳中摇曳。苏羽柔稍稍放松下来，侧头看向陆远辰：“你博士刚毕业，准备在国内长期发展吗？”

陆远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原本我的理想是去大学教书，研究现象学。他顿了顿，但我父亲认为家里就我一个男孩，坚持要我接手家族企业。”

“哲学博士继承家业……”苏羽柔忍不住笑了，“听起来像是小说里的情节。”

“是啊，典型的豪门烦恼。”陆远辰自嘲地摇摇头，“我父亲以前就不太同意我学哲学，我一再坚持他才让步，但是这次他可能不会让步了。他说，如果真想研究哲学，大可以等退休后再去大学当客座教授。”他转头看了苏羽柔一眼，“是不是听起来很矫情？”

苏羽柔轻声道：“这种烦恼确实让人羡慕。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能理解你的挣扎。毕竟花了这么多年钻研一个领域，突然要转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陆远辰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能这么理解自己的处境。

“那你呢？”他顺势问道，“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苏羽柔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上次你帮我介绍的那个工作——白盒子画廊，那老板陶丽丽身体不太好，前几个月已经关门了。我还正在找工作呢。”

陆远辰愣了一下，说：“陶丽丽，哦。以前经常去她那里看看画展什么的，觉得她的品味还不错。我以为她能长久的做下去，那时候她又需要人手，就介绍你去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