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像是在聊家常：“说起来，夜白哥就是这样，对认可的人总会特别上心。小时候我学钢琴，他总是嫌我弹得不好，每个音符都要较真，气得我直哭。现在想想，要不是他那时候逼得紧，我可能也拿不到那些奖。”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分享一段有趣的童年往事，但每个字都在不动声色地强调着她与顾夜白之间旁人无法企及的、漫长的过去和深厚的羁绊。

林薇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种熟悉的、如同在古镇河边看到他们并肩而立时的酸涩感，又悄悄弥漫开来。

“论坛上的事，学妹你别放在心上。”楚萱话锋一转，终于切入了正题，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宽慰和…若有似无的优越感，“总有些无聊的人喜欢捕风捉影。夜白哥那个人你最清楚，他最讨厌这种无谓的纷扰，所以处理得直接了点。他没吓到你吧？”

林薇抬起头，对上楚萱看似关切的眼睛。那双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挑衅。

“没有。”林薇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学长处理得很及时。”

“那就好。”楚萱满意地点点头，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她从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推到林薇面前，“这个，算是替我夜白哥给你的压惊礼物吧。他那人粗心，肯定想不到这些。”

林薇看着那个丝绒盒子，像是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没有去接：“不用了，楚学姐。这不合……”

“收下吧。”楚萱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轻柔，“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条小手链而已。我和夜白哥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楚。”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她和顾夜白是一体的，她的心意，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顾夜白的心意。

活动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林薇看着楚萱脸上那无懈可击的、仿佛女主人在安抚客人的笑容，一股莫名的勇气突然涌了上来。她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任由别人来定义她和顾夜白的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去碰那个盒子，而是迎上楚萱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楚学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礼物真的不用。论坛的事，是我和顾学长之间的事情，如果需要道谢或者澄清，我会亲自跟他沟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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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强调了“我和顾学长之间”。

楚萱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完美无瑕的模样。她收回盒子，轻笑一声：“学妹倒是挺有主见。也好。”

她站起身，重新撑开伞，走到门口，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林薇，语气意味深长：“对了，下周顾阿姨生日，家里有个小聚会，夜白哥让我一起去帮衬。学妹要是对设计赛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毕竟……我和夜白哥都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