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秦浩和顾夜白的两条消息几乎同时抵达，像两道来自不同世界的指令，将林薇瞬间撕扯。一边是阳光开朗、热情邀约的秦浩，代表着一种轻松、被欣赏的“正常”校园生活；另一边是冰冷强势、不容置疑的顾夜白，带着他那个复杂沉重、却让她无法抗拒的世界。

几乎没有太多挣扎，林薇的手指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先回复了秦浩：【抱歉秦浩学长，我明天下午有非常重要的项目测试，实在走不开，谢谢你的邀请，预祝你们讨论顺利。】

然后，她才点开与顾夜白的对话框，郑重地回复：【好的学长，我一定准时到。】

发送成功后，她看着那个黑色的头像，心里竟奇异地安定下来。她选择了那座冰山，哪怕前方是迷雾荆棘。

第二天下午，林薇提前十分钟到达信息楼307。顾夜白已经到了，正背对着门口调试设备。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林薇敏感地觉得，他周身那股低气压似乎比昨天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来了就开始吧。”他语气平淡，仿佛昨天教室里那冰冷的一瞥从未发生过。

测试过程严谨而高效。顾夜白的要求极高，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林薇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两人之间的交流仅限于技术和参数，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然而，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中，林薇却隐隐感觉到一种默契。她能跟上他的思路，能理解他每一个指令背后的意图。偶尔在她快速解决一个小问题时，她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不可察的认可。

这种无声的认可，比任何言语都让她心跳加速。

测试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结束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可以了。”顾夜白保存好数据，合上电脑，动作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薇也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就在这时，顾夜白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宇哲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嗯了几声，眉头微微蹙起。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薇，语气有些微妙：“陆宇哲说，经管系和计算机系在体育馆有场临时约的练习赛，问我去不去。”

林薇心里一动。经管系？那秦浩很可能也在。

顾夜白说完，并没有立刻表态，目光落在林薇身上，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林薇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哪里是陆宇哲问他去不去，这分明是他……在试探她？或者，是他自己想去？因为秦浩？

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小声说：“学长……要去吗？我……我想去看。”

顾夜白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他看了她几秒，才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就去看看吧。”

体育馆内人声鼎沸，气氛比上次正式比赛时也不遑多让。显然，顾夜白和秦浩这两个风云人物的对决，吸引了大量闻讯而来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