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最热闹的时候,马约尔画廊的老板亲自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国际艺术基金会的主席。“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明年的全球青年艺术家计划。”主席握着她的手,语气诚恳,“你的作品里有文化融合的力量,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微光下意识看向陆辰逸,他冲她点了点头,眼里满是鼓励。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抱歉来晚了!飞机晚点,可算赶上了!”
抬头一看,是林晓和陈默,两人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伴手礼。林晓冲过来抱住她,嗓门还是那么大:“我的大艺术家!可算见到你本人了!”陈默则跟陆辰逸握了握手,笑着说:“我们俩蜜月顺便过来的,没提前说,不算打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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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热闹让微光心里暖烘烘的。她原本以为这场画展只是她艺术生涯的一个节点,没想到会聚集这么多重要的人——家人、爱人、朋友,还有认可她的前辈。皮埃尔教授看着这一幕,悄悄跟画廊老板说:“你看,她的画里有温度,就是因为她心里装着这么多人。”
画展持续了三天,最后一天闭展时,《留白》被法国国家艺术中心收藏了。负责人说:“我们需要这样的作品,让观众知道,艺术从来不是孤立的。”微光拿着收藏证书,突然觉得眼眶有点湿。陆辰逸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晚上,陆辰逸包了塞纳河上的一艘游船,说是要庆祝画展成功。微光爸妈和林晓夫妇都在,几个人在船上吃着西餐,喝着香槟,聊得不亦乐乎。林晓跟微光妈妈吐槽陈默“蜜月还天天谈工作”,陈默则跟陆辰逸交流公司管理的心得,爸爸坐在一旁,偶尔插两句嘴,气氛融洽得不行。
等长辈和朋友都去甲板上看风景了,船舱里只剩下微光和陆辰逸。她靠在船舷边,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突然想起一年前刚到巴黎时的样子。那时候她还在为语言不通发愁,为颜料供应商断货急得掉眼泪,晚上跟陆辰逸打电话,常常说着说着就沉默——时差和距离,像堵看不见的墙。
“在想什么?”陆辰逸递给她一杯热可可,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想一年前的自己。”微光接过杯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时候总觉得异地恋太难了,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
陆辰逸在她身边坐下,手指轻轻划过高脚杯的杯壁:“我也想过。有一次我在伦敦开了三天会,结束后直奔机场,想赶回来给你过生日,结果航班延误了十二个小时。在机场等的时候,我特别怕你会失望,怕你觉得我不够在乎你。”
微光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她想起那次生日,自己等到凌晨两点,最后趴在餐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手机里有几十条消息,还有一段他在机场拍的视频,视频里他举着个小小的蛋糕,说:“微微,生日快乐,等我回去给你补过。”
“那时候我确实有点难过。”微光坦诚地说,“但看到你发的视频,又觉得心疼。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多事情赶在了一起。”
“其实那时候我跟团队提了要把欧洲区核心移到巴黎,他们都反对。”陆辰逸突然说,“他们说国内市场才是根本,贸然转移风险太大。我跟他们争了好几次,最后拍板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底。”
微光愣住了:“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不想让你担心。”陆辰逸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我那时候想,要是连这点事都搞不定,怎么给你稳定的未来?你在为你的梦想努力,我不能拖你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