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井口的人影挡住,露出半截青灰色道袍,高道士的白胡子在风里翘着,手里攥着枚铜钱,边缘泛着暗红,像浸过血。
林主任说封印松动,我还当是那些实验体闹的。他俯下身,铜钱在井口画了个圈,我看见符线从铜钱里渗出来,像活的蛇,原来你在解这锁。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锁?
这些符文是锁?
可锁什么?
锁灵气?
锁野人山的秘密?
还是......
这井不是封灵气的。高道士突然笑了,笑得咳嗽起来,五十年前我师父填这井时说过,要找个能引灵气的活祭,用他的血养符,用他的命镇阵。
你以为那些实验为什么总挑你?
我喉咙发紧。
上个月小周往我血管里推的不是镇定剂,是掺了朱砂的盐水;张护士说给我做脑波监测,其实是拿银针扎我后颈的大椎穴——原来他们不是治我的精神病,是在......
你娘怀你时去过野人山吧?高道士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像在说什么秘密,那座山底下压着老祖宗的尸,要镇住它,得用带灵脉的活人。
你妹妹......
闭嘴!我吼出声,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攥住了气管。
妹妹的脸在眼前晃,她塞锁片时的温度还在,可高道士的话像把刀,把我这三年的自欺欺人全剖开了——他们说我精神分裂,说我幻想家人被害,原来都是假的!
我没疯,是他们要我疯,要我乖乖当这口井的活祭品!
井壁的蓝光突然暴涨,我手腕上的银锁片地裂了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