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落在青崖子身侧,我踉跄两步,扶着他的竹杖才站稳。
铁骨真人站在原地没动,断剑垂在身侧,黑血顺着剑尖滴答滴答往下掉。
他突然笑了,笑声像夜猫子叫:青崖子,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古阵的钥匙,终究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团黑雾,被山风一卷就散了。
我盯着他消失的地方,后脊梁直冒冷汗——刚才那团黑雾里,我好像看见好几张人脸在挣扎,有白眉的,有鬼面童的,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
他掌握了部分古阵密钥。青崖子的声音像块冰,砸在我心口,你若想真正掌控遗迹,必须赶在他之前进入核心。
我这才想起手里还攥着地图和玉佩。
地图不知何时烫了起来,朱砂标记泛着红光,像要烧穿纸背;玉佩却凉得刺骨,字刻痕硌得我掌心发疼。
玄叶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的月白衫子被风吹得鼓鼓的:我师父说,玉佩能引你找到真正的机缘。
真正的机缘......我重复着,抬头看山。
雾散了些,能看见野人山的轮廓,像头蛰伏的巨兽。
风里飘来股腥气,是狼嚎?
还是别的什么?
青崖子拍了拍我肩膀:天快黑了。
我这才注意到,夕阳已经沉到山后,林子里的鸟突然全不叫了。
远处传来一声,像是树枝被压断的响。
惊云凑到我脚边,用脑袋蹭我手心;惊雷蹲在我另一侧,耳朵竖得老高;火尾狐的尾巴尖还在冒火星,却安静得反常。
我握紧地图,纸角扎得手心生疼。
山风卷着雾往这边涌,林子里的异响越来越密,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山梁往下爬。
青崖子的竹杖点在地上,灵灯重新亮了,去核心。
我望着黑下来的山林,喉咙发紧。今晚,怕是要难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