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旧狐新囚

红影掠过脚边,火尾狐前爪搭在井沿,瞳孔缩成竖线。

它用爪子尖儿点着石板上若隐若现的纹路,每点一下,爪尖就腾起一小簇火苗。

我跟着它的节奏,用指甲在石板上划出同样的轨迹——这是老皮教的“以妖破阵”,动物灵识对符文的感应比人敏锐十倍。

惊云突然从火尾狐背上弹起来,雷纹炸成小闪电,“啪”地劈在左侧断墙上。

墙皮簌簌掉落,露出半截藏在砖缝里的青铜钉——果然有埋伏。

“守好四周。”我摸了把惊云的脑袋。

它歪着脑袋蹭我手心,雷纹却没消,小耳朵支棱得像两根天线。

最后一道符文被火尾狐的火苗舔亮时,整口井都震了震。

石板“轰”地翻到一边,井底腾起一团黑雾,裹着个白影直往上窜。

我本能地扑过去,接住那团往下坠的重量——是个女人,白衣上沾着暗褐色的血渍,脸上缠着半透明的咒痕,像爬满了银线。

她眼尾的红痣褪成淡粉,睫毛颤得像要断了。

我刚碰到她手腕,就被她指甲掐进肉里。

她声音哑得像砂纸:“你还活着……他们果然没有杀你。”

话音未落,她眼白一翻昏了过去。

老皮从她腰间扯下个小瓷瓶,倒出颗黑黢黢的药丸,凑在鼻子下嗅了嗅,尖叫:“是锁灵散!他们用这玩意儿压着她的妖丹!”

我把幻狐平放在地上,掌心按在她胸口。

灵力顺着我的血管往外出,像被抽干了半条命。

她喉咙里发出呜咽,脸上的咒痕淡了些,眼尾红痣重新染成鲜艳的红。

“陈丰。”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骨头里,“玄冥宗在找地仙血脉……他们抓妖修,抓修士后代,用活人血契献祭。”她喘得厉害,指腹蹭过我手背上的旧疤——那是被精神病院护工用约束带勒的,“我是第一批……他们说你身上有地仙残魂,是最干净的祭品。”

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半年前在精神病院听见老鼠说话时,老皮说我“共情力异于常人”;三个月前在野人山引气入体,山雀说我“灵脉像条活的河”——原来都是因为这劳什子“地仙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