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道观残灯·墨寒的字是用血写的

“血契玉。”阿影松开手,退后半步,“只有死前执念极深的人才能用精血养着它,活物靠近会被吸魂。”

她话音刚落,玉简突然嗡鸣起来,幽绿的灯焰“腾”地窜高半尺,照出石台上斑驳的血字——“若见此简,双生已启”。

一道虚影从玉简里浮出来,是个穿青衫的男人,左眉骨有道刀疤,和我在镜影空间里见过的“墨寒”画像分毫不差。

他的影像抖得厉害,像被风吹散的烟:“我是墨寒,玄冥宗外门执事……”他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不,我是白芷她爹。”

我浑身的血“轰”地冲上头顶。

背上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我死死攥住供桌边缘,指节发白。

阿影的呼吸突然重了,她盯着虚影,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十年前,玄冥宗搞‘灵童遴选’,专挑七岁以下、至亲惨死的孩子。”墨寒的影像里闪过画面:穿道袍的人揪着哭嚎的小丫头,针管扎进她后颈;白大褂在手术室里晃,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还有个男人跪在血里,被人用锤子钉进魂钉,每钉一根就喊一声“阿芷别怕”。

“他们要的是‘心道印记’宿主,用孩子的怨气养古阵。”墨寒的声音开始碎裂,“阿芷是唯一活过三年的,我求他们放了她,他们说……”他突然剧烈颤抖,影像里渗出红雾,“说要我顶罪叛逃,活钉三十六根魂钉,封在地底三年。”

我猛地转头看向供桌上的白芷。

她的手指在抽搐,后颈的烙印亮得发红,像团要烧穿皮肤的火。

老皮从裤管里钻出来,爪子扒着我手背:“她体内的东西醒了!”

“……印记苏醒……守墙者临……”白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两个人在说话。

她的眼睛睁开了,却没有瞳孔,眼白泛着青灰。

一道半透明虚影从她体内升起——是个披甲的老者,手持残盾,身上的纹路和我后颈的烙印一模一样。

“轰!”

屋顶瓦片炸成碎片,月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一道雪白身影踏月而落,袖袍翻飞间寒气席卷,连惊云的雷光都被冻成了蓝色冰碴。

她耳垂上坠着冰晶耳坠,每动一下就发出细碎的响:“交出白芷,留你们全尸。”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