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突然“噌”地窜上房梁,爪子拍着椽子尖叫:“小丰!你的心火图腾!”
我掀起后背的衣服。
原本七道红绳印记,现在只剩六道。
最后一道的位置,还留着焦黑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剜走了。
天慢慢黑下来。
我坐在炕边,握着白芷的手。
她的掌心还留着焦纸的碎屑,呼吸轻得像羽毛。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响,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苦艾味,和她袖口的焦糊气混在一起。
我摸出兜里半块桂花糖——是今早老皮从厨房偷的。
我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眉头慢慢松开。
月光爬上窗棂时,她突然在睡梦里呢喃:“哥……疼。”
我浑身一僵。那是妹妹最后说的话。
我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
红绳断了的腕上,有道极浅的疤痕,形状像朵梅花——和妹妹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后半夜的风裹着山雾钻进窗缝。
我把被子给她往上拉了拉,听见老皮在房梁上打哈欠:“睡吧小丰,明天还要……”
它的声音突然卡住。
我抬头,看见白芷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攥住我的衣角。
她的掌心还留着余温,像当年妹妹扑进我怀里时,血还没凉透的温度。
我盯着她睡熟的脸,喉结动了动。
窗外的山雾更浓了,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童谣,和井底那首《小星星》,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