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嘶吼像根针,刺破了整个冷库的寂静。
老周突然弓起背,黑丝从他耳道里地窜出来,他捂着脸嚎哭,指缝里渗出的血滴在冰面上,溅起细小的冰晶。
第二个、第三个......十多个青鳞成员陆续抽搐着苏醒,他们不说话,只是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群被按在水底憋了太久的人,终于能喘气了。
阿影突然蹲在角落,从碎冰里翻出本破日记。
纸页边缘焦黑,上面用红笔反复写着:X-7是钥匙,也是锁。
小丰。刀疤狼的声音突然变了。
我抬手摸耳朵,指尖沾了一手黏腻的黑血——右耳道正缓缓爬出黑丝,像条细小的蜈蚣,顺着耳垂往脖子上爬。
老皮炸毛成个毛球,扑上来咬那黑丝:静默菌!
你共振时被寄生了!
惊云突然炸起全身雷光,它望着窗外野人山方向,喉咙里的低吼像滚雷。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雾里那扇青铜门又出现了,门上的血字在月光下缓缓变化:双生已启,归途即焚。
冷库通风口突然灌进阵腥风,我后颈镜火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银火在经脉里逆流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能听见自己血管里发出的震动声,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共情天赋,往识海里钻。
老周突然抓住我手腕,他的手烫得反常:陈先生......他们说......等你......
闭嘴。我甩开他的手,黑丝从他指尖窜出来,缠上我手背。
阿影的短刃地割断黑丝,刀疤狼已经抄起了地上的刀,惊云的雷光在爪尖噼啪作响,老皮还在我耳边急得直蹦。
可我盯着镜火图腾里第七道红绳,它正随着野人山方向的猩红雾线,一下一下,有规律地跳动。
银火在经脉里逆流的速度,越来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