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它认我,我才不是野兽

一声。

巨狼庞大的前肢重重砸在我脚边的碎石上,带起的气浪差点掀翻我怀里的惊云。

它低下狼首,把额头抵在我沾血的鞋尖,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轻响。

那些漂浮在它周身的扭曲人脸突然开始尖叫,可巨狼只是甩了甩头,黑雾裹着它们地炸成了齑粉。

远古共契,不纳强魂,只纳伤者。古角的声音就在我头顶,它的鹿角轻轻碰了碰我的发顶,你以十年不敢看之痛为祭,它们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不是猎手,是伤狼。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惊云。

它雷金瞳里的电弧不知何时散了,只剩下软软的光,正一下一下舔着我手背的伤口。

那里还留着在回廊里被骨刃划伤的血痂,可被它温热的舌头舔过,竟比任何药膏都舒服。

原来...我轻轻摸了摸惊云耳朵上的疤痕,它们要的不是臣服,是懂得。

心鼓突然在胸腔里急跳三下。

那震动太剧烈,我差点没抱住惊云。

小老虎也竖起耳朵,雷金瞳猛地缩成细线,朝着东南方低吼起来。

东南方。我顺着惊云的视线望过去,那里的空气正泛着不正常的涟漪,像被热水烫皱的玻璃纸,伪共契者

古角的鹿角指向那个方向,金血滴在地上,滋滋冒着青烟:是千喉残魂。

它偷了回廊里的骨咒,在摹写狼啸牙图腾印。

我们赶到时,那团黑雾正裹着半具破颅残骸。

头骨的裂缝里渗出暗红的血,在地面画出歪歪扭扭的图腾纹路。

我能听见无数个声音在尖叫,有的哭嚎着,有的用指甲刮着玻璃般的刺响,还有个女声在念诵奇怪的咒文——仔细听,竟是在重复我在回廊里说过的话。

野化!

撕开皮囊!千喉的声音混着十几种调门,震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它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一道淡灰色的狼影正缓缓成型——是刚才那只巨狼的虚影,但只有半张脸,另一半还在往下淌黑水。

痛都不曾有过,凭什么谈共契?我冷笑一声。

狼之觉在这时自动展开,我闻到了千喉身上的气味:不是真实的伤,是腐烂的恐惧。

像被遗弃在地下室的发臭面包,表面裹着霉菌,里面全是空的。

象之稳的内息在丹田流转。

我闭上眼睛,任心鼓自然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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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意志顺着血脉散开——狼之觉捕捉到千喉灵体里翻涌的:它怕被遗忘,怕消散在黑暗里;象之稳感知到它的灵体脉络全是空洞,没有一丝真实的记忆支撑;鹰之察则锁定了那个扭曲的图腾印——它模仿了共契的纹路,却少了最核心的献忆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