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首突然发出一声哀鸣。

幽蓝魂火地转为暖橙，龙首的鳞甲泛起金光，龟首的壳上长出青苔，连蟾首的毒腺都褪成了粉色。

九首蛇傀猛地调头，蝎首的毒刺扎进焚心的肩胛，蟒首的身子缠住他的腰往阵心拖，虎首的利齿咬碎了他的道袍。

血阵开始逆流。

青光暴涨，我被震得踉跄跪倒，暗金鳞甲裂开，顺着皮肤渗进血管。

掌心的图腾烫得能烙熟肉，耳边突然炸开无数细语：容器已至……请触碰门环。

抬头。

青铜巨门的缝隙里渗出微光，照在崖壁上——我的影子和一个披甲持戟的古代战士重叠了。

他的铠甲纹路和我身上的图腾一模一样，他的眼睛里有和我一样的偏执。

你听见了吗？心噬的声音发沉，它们叫你。

裂谷里传来焚心的惨叫。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看见他被钉在逆转的血阵中央，半边身子焦黑，另半边还在淌血。

九首蛇傀的尾尖挑着他的道袍，凤凰首正用喙啄他腰间的钥匙串——那串钥匙，和我在幻觉里看见的、父母被杀那晚黑帮老大腰间的，一模一样。

风又起了。

腰间的悲晶铃铛响成一片，每一颗都在共鸣。

我望着青铜巨门，门环上的铜锈正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刻着的两个字：陈宅。

收债。我摸了摸发烫的掌心，往裂谷走去，从这扇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