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我没有嘴,但我比谁都懂怎么骗人

“原来……”我喉咙发紧,“原来十年前她就知道。”

“啪嗒。”

有水滴在病历上。

我抬头,雕像的眼角在渗血,红得像要滴穿夜明珠的光。

同一时刻,山雾深处传来三声铃响——不是剥相的人皮铃铛,更沉、更闷,像有人在敲古寺的铜钟。

“还完。”

淡舌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转头,他刚刻完最后一个字,石碑上“还”字旁边多了“完”,血还没干,顺着碑面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血洼。

惊云突然从我衣领里窜出来,爪子揪住我耳垂:“走!老陈,医院那边——”

我没听完。

识海里的薄幕突然映出另一幅画面:青山精神病院旧址,那扇总在半夜开的病房门缓缓合上,床头卡上“守钥人”三个字泛着幽蓝,墙缝里钻出只灰鼠,叼着半截发黑的葱油面包装纸,包装纸上还沾着芝麻。

“那是……”我伸手去抓,指尖只碰到空气。

灰鼠转头看了我一眼——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和暗室雕像的眼睛一个颜色。

山风卷着松脂香灌进暗室,我把病历塞进怀里,转身时撞翻了供桌。

人皮雕像“轰”地倒在地上,碎成无数块人皮碎片,每块碎片上都印着不同的脸:有穿病号服的老人,有哭着喊妈妈的小孩,最后一片是十年前的剥相,她对着我笑,嘴唇动了动——

“跑。”

惊云又尖叫起来,这次是往山下窜。

我摸了摸影肋骨,它们烫得惊人,像在说:该走了,该去接那把钥匙了。

可我望着暗室门口,突然想起井里那个气泡破时,白芷奶声奶气的“哥”。

有些债,该还了;有些真相,该见光了。

灰鼠叼着包装纸的影子在识海里闪了闪,我低头,发现脚边不知何时多了道爪印——是灰鼠的,带着芝麻香,正往山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