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把真相埋了,坟头种了朵谎花

我摸出怀里那朵谎花——是用归墟会的谎言粉末捏的,花蕊里掺了点惊云的血。

插进水边泥土时,指尖被刺了下,血珠渗进花瓣,红光突然亮起来,像颗跳动的心脏。

“该走了。”淡舌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转头,他的身体正在变透明,像团被风吹散的烟,“替我……尝尝春天的槐花。”最后一个字消散时,他融进了石碑,碑面的血字突然变成了金色。

无面童摘下腐烂的脸皮,底下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片混沌的灰。

“下一个……轮到我了。”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转身时,脸皮碎片落了满地,每片都刻着不同的名字:A07、B12、C23……都是安宁医院的患者编号。

剥相捡起铃铛碎片,头也不回地往雾里走。

她的白大褂被雾水浸得更深,背影越来越淡,最后只余下句极轻的“对不起”,混着松脂香,散在风里。

“走!”惊云咬着我耳垂拽,“归墟会的人要来了!”

我抓起石碑,转身往山下跑。

影肋骨还在发烫,提醒我封印成功了。

可刚跑两步,身后传来“咔嚓”声——那朵谎花的花瓣展开了。

我回头,月光下,花瓣里映出七个扭曲的人影,他们手里都攥着通缉令,照片上是我的脸,而他们的嘴角,都画着夸张的笑脸。

山雾突然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我听不清惊云在喊什么,只能盯着那七张笑脸,喉咙发紧。

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涌,像被压了十年的火山,终于要喷了。

“白芷。”我摸了摸胸口的病历,“哥要给你,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汽车鸣笛,灯光刺破雾幕——归墟会的车来了。

我低头看脚边,灰鼠的爪印还在延伸,带着芝麻香,往山下,往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