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睁睁看着肩甲上的云纹像被温水泡过的糖,缓缓融化成金液。
哭声刃的刀穗一根接一根脱落,影肋骨在脊椎上发出咔咔的断裂声——这幻境在吞噬我的力量,用最温柔的刀,割我最软的肉。
我咬碎舌尖。
血腥味漫开时,我才想起刚才为了激活图腾铠,已经咬过一次。
现在口腔里全是麻木的疼,像含着块烧红的炭。
但够了,这点疼能让我看清她眼底的裂痕——那不是妹妹的眼睛,妹妹的眼睛里有星星,她的眼睛里只有倒影,我和祭坛的倒影。
老皮说过什么?我突然蹲下,把惊云轻轻放在她脚边。
灰鼠的肚皮还在起伏,呼吸轻得像片落在雪上的羽毛。
它的爪子无意识蜷着,搭在我指节上,凉得让我想起刚进精神病院那年,老皮钻进我被窝时的温度。
小女孩愣住,随即笑出酒窝:当然记得,活着,比真实重要
惊云突然睁眼。
它的瞳孔是幽蓝色的,像我在野人山深处见过的灵泉。
幽蓝血液从它嘴角喷出,在空中凝成血字——字的最后一捺拖得老长,歪歪扭扭的,像被风吹乱的草。
错了。我盯着那行血字,喉咙发颤,老皮说的是活着,比真相重要
小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低头看向惊云,鼠血凝成的二字在她脚边滋滋作响,像在烧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抬手,终焉图腾铠最后一丝能量顺着指尖窜出,化作封念符印,直取她眉心。
我不是不信你。符印触到她额头的瞬间,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是我不能再信。
她的身体开始透明。
发带先散成红雾,接着是裙角,最后是那张和白芷一模一样的脸。
她消散前轻轻说:谢谢你...让我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