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刃是老皮用野山鼠门牙磨的,藏在我后槽牙里三年了。
我咬开牙龈,金属味涌进喉咙,手腕被刀刃割开的瞬间,血珠没往下滴,反而“呼”地往上飘。
它们在星阵中心聚成一条红线,接着拧成个小铜表,没有指针,表盘上刻着我不认识的纹路——这是“虚假时间”,我用谎言粉末和血造的伪命格,不存在于任何命理书里的东西。
“疼吗?”有个声音在耳边问。
我转头,看见幻影里的“陈丰”站在星阵边缘,他的影子还在,灰扑扑地拖在地上。
我没理他,把血表按进胸口。
图腾铠最后一块骨刺“咔”地嵌进脊椎,震得我耳膜发疼,像是有龙在身体里吼。
现在,我是“无名者”。
星阵的光突然暗了。
我抬起脚,踩进阵中心。
预期中的坠落感没出现,反而像踩进了一潭温水,皮肤表层泛起细密的涟漪。
地仙残魂的目光还在头顶压着,我能“看”见那道幽光里的慌乱——它大概想不通,明明是第九容器,怎么突然成了块硌牙的石头。
井口上方的乌云“轰”地裂开道缝。
我最后扫了眼地下巨柱,最底层的“我”突然转动眼球,他被黏液封着的嘴唇动了动,我读得出那三个字口型:“开饭了。”
身体彻底融入星阵的刹那,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我手背上。
我低下头,看见一滴血——不是我的,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带着铁锈味。
井里的风,比精神病院的冬天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