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错了。”我对着虚空说,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
眼泪砸在图腾铠上,溅起细小的血珠。
十年了,我以为自己是来复仇的,原来我才是刽子手。
我扯开左衣袖,石化的皮肤泛着青灰,骨茬子从手肘处刺出来,像把生锈的刀。
牙齿咬得咯咯响,我抓过骨刺往手腕上划——不是割脉,是要血。
血珠刚冒出来就被地面吸走,在青石板上蜿蜒成一只鼠形。
这是老皮教我的,饲主与灵界的血契仪式:以痛为信,以血为契。
骨刺划开第二道伤口时,腕骨传来火烧般的疼。
我咬着嘴唇笑,疼好,疼说明我还活着,说明我能替她疼。
图腾铠上的经文开始逆向燃烧,每一个字熄灭时,白芷脸上的血线就淡一分。
她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松下来,像小时候我给她买糖葫芦时那样。
“再忍忍。”我对着她的脸说,“哥慢慢换,不着急。”
当我割破手掌,把整只手按在鼠形血阵上时,颅骨殿堂突然剧烈震动。
那些倒悬的颅骨发出细碎的破裂声,像冬天冻裂的河面。
我头顶响起细碎的“沙沙”声,是静默者的铭文终于完整浮现——“饲主归位,赦令自生。”
“轰”的一声。
白芷的嘴唇合上了。
那枚玉牌“叮”地掉下来,我手忙脚乱接住,掌心被烫得发红。
背面刻着行小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划的:“哥,这次换我躲起来,你来找我。”
我盯着这行字,突然笑出了声。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玉牌上,把“躲”字的笔画都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