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诸位,无论是追求剑道极致的无双道长,还是探寻大地之秘的墨尘道友,抑或是秉持佛法、欲度众生的悟净大师……”
她的目光最后落回柳如烟和银袍人身上,又似乎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我(林峰)。
“甚至是你我这些……被你们称之为‘魔道’、‘鬼道’、‘旁门左道’的人……”
“谁,不是为了‘欲望’而生?”
“谁的道,不是建立在某种‘欲念’之上?”
“求长生,是求生欲;求力量,是成就欲;求大道真理,是求知欲;求众生安乐,是……某种更高层面的‘舒适欲’与‘情爱欲’?”
刘若晗的话,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剥离了所有冠冕堂皇的外衣,直指修行者内心最本质的驱动力。
“所谓的‘正道’、‘魔道’,不过是给不同的欲望披上了不同的外衣,选择了不同的实现路径罢了。”
“你们佛门讲‘断舍离’,讲‘四大皆空’,何尝不是一种对‘脱离苦海、求得大自在’这种终极‘舒适欲’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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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道门讲‘清静无为’,讲‘道法自然’,又何尝不是对‘与天地同寿、逍遥自在’这种‘求生欲’与‘舒适欲’的最高向往?”
她看着脸色变幻的悟净、无双、墨尘等人,又看了看眼神闪烁、似乎有所触动的柳如烟和银袍人,最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既然都是欲望的囚徒,又何必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审判他人的姿态?”
“柳如烟的‘柔情似水’,银袍人的‘轮回入戏’,不过是放大了、利用了人性中最原始、最普遍的欲望——对欢愉的渴望,对痛苦的恐惧,对存在的执着。”
“而我们阴魔宗……”刘若晗周身黑气隐现,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直视欲望,掌控欲望,以欲炼心,以欲成道!这才是真正的‘道’!”
“所以,”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无形无质的“欲望”洪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纵欲沉沦,又如何?”
“沉沦于对力量的欲望,方能登临绝顶!”
“沉沦于对真理的欲望,方能洞悉本源!”
“沉沦于对欢愉、对爱恋、对存在本身最极致的欲望……方能体验到生命最完整、最真实的模样!”
“压抑,才是扭曲!放纵,方是解脱!”
刘若晗这番话,如同魔音灌耳,直击人心最深处那些被道德、规矩、理念层层包裹的原始冲动。不少心志不坚的修士,眼中已经露出了迷茫、挣扎,甚至……一丝认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