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的瞳孔骤然收缩,墨绿色的眼眸里瞬间腾起毒雾。她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细小的毒虫虚影在她身后盘旋,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你找死!”她的声音空灵得像来自幽冥,每个字都裹着剧毒。
“找屎的是你吧?”我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上次要不是混沌那老东西仗着修为高,以大欺小强行插手,你现在早成一滩血雾,被我扬了当花肥了,哪还能站在这儿污染空气?”
我特意加重了“以大欺小”四个字,就是要撕开她的遮羞布。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家伙,戳她痛处比什么都管用。
果然,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了毒女的痛处。她身为万毒之源,白莲教圣女,何时受过这等羞辱?“你!!”她尖啸一声,竟顾不上这里是白弥勒的寝殿,周身墨绿色的毒光猛然爆发!
刹那间,彩色毒雾如潮水般涌来,里面裹挟着无数毒虫、毒草、毒花的虚影,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砖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连烛火都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她显然是动了真怒,打算在这里就将我挫骨扬灰!
“怕你不成!”我眼神一厉,早有准备。心念一动,夜雨弥扇瞬间出现在手中,扇面展开,雨玲珑的水灵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在我身前凝成一道冰蓝色的水墙。苏娜的鬼魔煞气也自我体内升腾,幽蓝光芒中带着森然杀意。墨魇更是从我的影子里悄无声息地浮现,上百张面孔同时睁开眼,锁定毒女,散发出冰冷的威压。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毒雾与水墙碰撞的瞬间,已经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水汽蒸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小主,
“够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殿内。
是白弥勒。
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慵懒地斜倚在榻上,姿态未变,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而,就是这两个字,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
毒女那汹涌的毒雾和毒虫虚影,在距离我不到三尺的地方骤然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那些足以腐蚀金石的毒雾如同退潮般消散,毒虫虚影也化作点点绿光,悄无声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我这边,苏娜的煞气和雨玲珑的水墙也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抚平,墨魇更是吓得“嗖”地缩回了我的影子里,连个气泡都不敢冒。
整个寝殿瞬间恢复平静,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毒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墨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不敢违逆白弥勒的意思,只能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白弥勒的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毒女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双江县的事,办得如何了?”
毒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微微躬身,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回禀教主,双江县瘟疫已起,怨气冲天,地脉毒煞也已成功引动,澜沧水脉污染三成,计划……初步达成。”
她汇报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说罢还特意瞥了我一眼,带着明显的示威——看吧,这就是我立下的“功绩”,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家伙,有什么资格与我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