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蛛魔那声“小虫子”还在洞穴里荡着回音,我已经动了。
体内八阴之气像是被点燃的冰,顺着血管奔涌,不化骨的尸气裹着苏娜暗中递来的那丝鬼魔煞气,在经脉里撞出沉闷的轰鸣。我甚至没碰腰间的夜雨弥扇,纯粹靠着肉身爆发力,脚下的石面被踩出裂纹,整个人化作道残影,带起的劲风掀飞了地上的碎石。
数米的距离,仿佛一步就跨到了头。
人面蛛魔那双桃花眼还带着看戏的慵懒,嘴角的讥诮笑意都没来得及收敛——我抡圆了胳膊,掌心凝聚着八阴八阳交融的力道,带着被当成“虫子”的火气,还有替小胖出头的狠劲,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张镶嵌在蜘蛛脑袋上的女人脸上!
“啪——!!!”
耳光声脆得像炸响的鞭炮,在空旷的洞穴里撞出三道回音。
我手都麻了,震得虎口发疼。再看那人面蛛魔,庞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三晃,八条钢矛似的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石屑飞溅。它脑袋上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五道红指印,从颧骨一路蔓延到下颌,连眼角描的那点红都被震花了,鬓角的发丝乱糟糟地翘着,活像被狂风卷过的杂草。
那双桃花眼里先是一片空白,随即炸开难以置信的震惊,接着是茫然——仿佛在琢磨“我这么大一只蛛魔,怎么就挨了个大比兜”。
“你说谁是小虫子?”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仰头看着它那张迅速肿起来的脸,语气里的嘲讽能冻住水,“还是说,你觉得这张脸长得太安全,没人敢打?”
洞穴里静得能听见小胖倒吸凉气的声音。
下一秒,人面蛛魔爆发了。
“我操你姥姥的——!!!”
它发出的已经不是人声,而是混合着蜘蛛嘶鸣的尖锐咆哮,震得钟乳石都在掉渣。那张肿脸扭曲成一团,娇媚彻底碎成了渣,只剩下狰狞的怨毒,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两排细密的尖牙:“你敢打我脸?!你知道我为了养这张脸,吃了多少俊俏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