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凛然,不敢怠慢,立刻运转灵力,八阴之气在手臂经脉中瞬间凝聚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如同冰封的城墙,将那入侵的冰寒之力死死阻隔、逼退。两股性质迥异的力量在我们接触的那一小片肌肤下无声交锋、湮灭,空气仿佛都因这股无形的较量而凝滞。
表面上,我们依旧维持着最初的姿势——他慵懒地坐在石台上,我站在他身前,手搭在他肩上,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触碰。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一两次呼吸的时间里,已是凶险万分的初次过招。
试探结束,不分胜负。
更准确地说,是彼此都摸到了一点对方的底细——深不可测。
我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肌肤的冰凉触感,以及那股诡异的冰寒之力留下的刺痛。
他依旧坐在石台上,幽深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身上那身不伦不类的大红嫁衣上扫过,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美还是嘲讽,像在评价一件摆在面前的物品。
我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少废话。你就是这落凤村供奉的‘洞神’?搞出落花洞女这种把戏,强娶凡人,汲取信仰——或者说恐惧,修炼邪功?”
他对于我的质问并不意外,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单手支在石台上,姿态慵懒,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石台边缘的刻痕,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山洞的空气都随着他的动作而流动。
“强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若非她们心中有所求,有所惧,自愿将魂魄寄托于这山洞,希冀得到庇护或解脱,又岂会轻易被‘选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仿佛每一个字都能钻进人的骨髓里:“至于信仰……恐惧……那是他们自愿献上的祭品。本神……只是接受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