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即便早有准备,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也不得不将画卷护在身前,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凝重,身影向后飘退数步,才勉强稳住。
而我,作为它的掌控者,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背符文中传来的那股如同脱缰野马般狂暴的力量。它像是在欢呼,在咆哮,在渴望着鲜血与复仇的盛宴!
陀罗煞缓缓低下头,那两团血色火焰般的眸子“盯”向了下方的土屋。那里是它痛苦开始的源头,是囚禁它、最终让它无声无息死去的牢笼。
它伸出一只覆盖着暗红晶体的手,对着那土屋,遥遥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亿万沙粒摩擦的“沙沙”声。整座土坯房,连同里面的灶台、土炕、以及所有残留着过往痕迹的物件,在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分子层面瓦解,化作了一滩细腻的、没有任何生机的黑色灰烬!连一块完整的砖石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陀罗煞似乎并未满足。它仰起头,那燃烧的血眸望向山坳之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个它恨之入骨的王老汉,看到了那对为了三十块将她推入火海的爹娘,看到了那个抢走她最后一点甜味还做鬼脸的弟弟……
“嗬……嗬……”它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渴望的嘶吼,周身煞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禁锢解除,怨气滔天!
这头被苦难与背叛孕育出的凶煞,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枷锁,露出了它最狰狞、最恐怖的獠牙。它不再是被动承受的地缚灵,而是一柄已经出鞘、渴望着饮血的复仇之刃!
我感受着它那几乎要冲破魂契束缚的狂暴杀意,知道必须加以引导和控制,否则这柄凶刃第一个反噬的可能就是我自己。